01.
簡認識陳,是在一個盛大的舞會上。簡是被朋友拉過去玩的。當陳風度翩翩,氣勢不凡的像極童話里的王子向她走來的時候,簡的心被征服了。
或溫柔或激烈的音樂伴隨著兩人和諧的舞步,兩人倒如同相識多年,一拍即合。
那一年,簡20歲,風華正茂,如花似玉的年紀。
那一年,陳35歲,溫文爾雅,正值當年。
后來呢?王子不都是和公主幸福的生活下去了嗎?
當面對著陳強勢的追求,當自己早已芳心暗許,簡淪陷了。時至今日,他和她在一起,也有4年。
那么,陳愛著簡嗎?
當然愛啊,他愛著簡青春充滿活力的肉體,那讓他覺得自己又一次重振雄風。每次簡望著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依賴,都讓他倍感有面子,大男人心態(tài)完全滿足。他愛著簡溫柔可人的性子,乖巧聽話,只要他說的,她都說好。
這么好的姑娘,陳怎么舍得不愛她!
他巴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深海的珍珠,所有美妙而浪漫的都給到簡。他唯一給不了簡的,是一個承諾,一個以你之名冠上我姓的承諾。
也許,一如張愛玲所說的:
我以為愛情可以填滿人生的遺憾,然而制造更多遺憾的,偏偏是愛情!
02.
人不免貪心,更貪愛!
最近,簡頻繁的失眠。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君本寂寞誰須記,我是相思自斷腸。
然后,大半夜的不睡覺,簡就環(huán)抱著腿整個窩在沙發(fā)上,看著陳舊的老舊電影《夜訪吸血鬼》,那時候的湯姆克魯斯所扮演的吸血鬼真的很符合自己所想象的,慘白的膚色,俊秀精致到極點的五官,以及那如古堡的貴族那般的行為舉止。
想想,是不是自己也有夠矯情的,簡扯著嘴角笑了。
忽然,簡覺得腳底有點癢癢的,好像是下午的時候,接到陳說要過來找她的信息,急急忙忙的跑出去,連鞋子都忘記穿。最后,陳卻告訴簡,不用等自己了,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也許是在簡光著腳走回來時不知道被什么刺傷了。此時,又癢又痛,從小小的傷口傳出來,悶悶的。
蜷縮在沙發(fā)上,簡忘記了自己是何時在悶痛中睡著了。
她夢見了陳來了,牽著她的手,說要帶她去流浪。然后,他就走在前面,急切的走啊走,簡只能跟在后面趕啊趕,她的腳真的走得很酸很疼。
但是,陳并沒有為此回頭,或者停下來。
第二天起來,簡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部那個小傷口變得又紅又腫,去了醫(yī)院,發(fā)炎伴有傷口化膿。醫(yī)生大呼小叫說必須給自己縫兩針。?
縫了針要休息,得靜養(yǎng),醫(yī)生說,尤其不能做劇烈跑動。不得已,簡打了個電話,請了一星期的小長假。雖然工資不算高,但還是足以應付這休養(yǎng)生息的住院費。
大概躺了2.3天,簡忽然有點想念陳了。
03.
最后,簡也沒有住夠一個禮拜。因為,陳忽然說要來找她。聽說她住院了,陳電話里頭心疼到不行的嗓音,讓簡樂觀的決定出院。
她是一瘸一拐地在醫(yī)生無奈的眼光中離開的。簡站在醫(yī)院門口,左顧右盼了好一會,終于看到人群中的陳。平凡無奇的面孔,還真差點讓簡迷失。這世界,真正是人潮難渡。這個男人,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毫無光環(huán)了!
陳跑到簡身邊來,扶著她問?!澳_怎么了?。俊?/p>
“走路踩到釘子了?!焙喥降卣f。好像那時候的難受也沒啥好說的了。
“嘿,你可真夠笨的,疼嗎?”
“不疼。一點也不疼。”
回到家,簡覺得有點餓了。陳就說,他去買菜回家煮給簡吃!
簡想,趁著陳不在,這些天家里估計都落灰了,要抓緊打掃下才行。
這么一搗鼓,其實也已經(jīng)挺晚了,可能陳去的菜市場很遠很遠,整整3個多小時,墻上的鐘早已敲響8點的訊號。
簡站起身,聽著門鎖打開的聲音。西裝革履的陳還有手上提著的幾袋子菜。
簡看著陳,他好像有點狼狽,沒有那么端莊了。簡忍不住都笑了。兩個人靜靜的站著,誰也沒有動。
然后不知道是誰先伸手拉著誰。
簡和陳緊緊擁抱在一起,他們激烈的接吻,似乎這樣子能夠把濃烈的愛都留住,能把彼此的真心都交換給對方。
他們熱烈得像是明天世界末日就要來臨!
04.
時間點點滴滴的流逝,恩愛完了,陳估計是很累了。沒有事后的纏綿,也沒有什么交談。陳睡著了,睡得很沉。簡輕輕的半臥坐在床上,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泛黃的臺燈下,簡看到陳的鬢角不知何時有了些許白發(fā)爬生,她怔住,原來這個當初在自己眼里高大無雙的男子,也禁不住歲月,老了呀!
而打破簡內心平和美好,是一通簡的意料之外,但其實又自然無比的電話。
“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陳的老婆,你是他的助理吧?麻煩告訴他,寶寶發(fā)高燒了,我們現(xiàn)在醫(yī)院。他工作完了過來醫(yī)院一趟,地址是:XXXX......”
簡也不知道后來自己怎么回答的,掛了電話,她看著熟睡的陳,良久。
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陌生又熟悉。
也許,她熟悉他身體的沒一處肌肉,熟悉他所有喜愛的姿勢,熟悉他眼眸里何時歡喜何時憤慨,她將心思都花費在他身上,怎么可能不熟悉呢!
但是,除此之外,她又好像對他一無所知,四年來,陳從未帶過簡認識他任何的好友親人。她連陳經(jīng)歷過些什么,可能都不得而知。很多時候,是簡在說,陳在聽。
想著想著,簡忽然覺得眼睛很干澀,她需要出去客廳透透氣才行??蛷d里散落一地的蔬菜水果,簡發(fā)現(xiàn),原來她和陳的這份熊熊燃燒的愛情像極了被扔在地上的蔬菜,蔥郁但不堪一擊。輕輕一踩,就破爛不堪。
簡慢慢撿起掉了一地的蔬菜,最終,這個男人也從未為自己做過一頓飯。
夜很深了。四年以后的夜,四年以后的房間,四年以后的月亮和星子,其實什么都沒有變,而什么都變了。
05.
第二天,她目送著趕急趕忙離開的陳的背影。然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房間,整理了自己的行李。
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離開了。
離開了成都,這座悠閑而古老的城市。離開了陳。其實這是遲早的事情,簡并沒覺得很為難,她也許早該如此。
等到陳想起來找簡的時候。才發(fā)覺人去樓空。
新年夜,簡獨自在家看電視,手機忽然響起。是陳的來電,簡接聽了。
隔好久,那邊說:“簡,請你回到我身邊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啊。我還是不能沒有你......”他沒有說下去。
簡拿著電話對著空氣搖了搖頭,回不去了。簡想他和她的故事,至此已經(jīng)完結。
不過如果有人來問簡:你一生里愛過的男人是誰?她會告訴那個人陳的名字。但是,簡要糾正一點,她只是愛過他。
電話掛斷。慶祝新的一年的煙火炸裂的聲響巨大。不知誰燃起煙花,巨大的花朵遠遠的在天空盛放,一朵透青,一朵冰白,一朵寒黃。
砰......砰......砰......
附和著簡響亮的心跳聲,她要讓自己開始新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