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了十一年,最后他卻不愿娶我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1

今天的天格外的冷,我穿了厚厚的夾襖,依然擋不住刺骨凌冽的寒風。大雪過后的地面,劃得像塊打磨的光滑潔凈的玉石。

我穿著纖細的紅色高跟鞋,蹬蹬的一路踩著冰渣子搖搖晃晃的走在上班的路上。

我已經35歲了,已經過了青蔥歲月,按一般人的要求來看。

我該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一個能夠喊我媽媽的漂亮孩子,以及一份體面的工作,一間房屋,一部車子。至少上班的時候不用和小年輕們一起拼了命的擠公交。

每每擠在一堆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中時,我便會窘迫,窘迫的我一路抬不起頭倆。

我的工資和她們一樣,三兩千,我穿的和她們一樣,貴不過幾百。唯一不同的是,我臉上滿是滄桑之感,我已經不年輕了。

我穿過斑馬線,快要到對面了。不知那家小店的主人發(fā)了什么瘋,一大早上的便開了震撼的音響。李宗盛的《山丘》就那樣適時的飄入我的耳朵。

“越過山丘,才發(fā)現沒有人等候……”

眼睛忽然便模糊了,我艱難的拔著有萬千斤重的腳步,緩緩的緩緩的向前走去。

忽然,一聲巨大的聲響在我身邊炸響,我感覺自己騰空了,身子猶如一只燕子在空中舞蹈。又一聲巨響,我感覺到自己落地了。

我沒有感到很疼,只覺渾身麻木,眼皮沉重。我想睡覺,此時。

李宗盛的歌在冰冷的空氣中一句一句的傳入我的耳朵,進入我的心肺。我感覺到了,那種刻骨的疼,疼的我蜷縮起來。

我想閉上眼睛,此刻。

我想沉睡不醒,我知道我出車禍了,但不知道傷的是否嚴重,要是,要是能讓我永遠不要醒來該多好啊。

這三十五年,我過的很辛苦,很累,我想去往生世界。

我聽到有人叫我,有人搖晃和拍打我,我不愿去聽,不愿去看,更不愿去理睬。

有人使勁的搬開我的眼瞼,在一瞬間的光亮中,我看到了一地的血,鮮紅色的。這場景似曾相識,我想了想。在昏迷前,我記起來了,是每年殺年豬時,那長長的鋒利的殺豬刀,對著豬脖子一刀進去,豬血噴涌而出。鮮紅的血噴濺在地上,斑斑駁駁的。

2

我醒來時,已是三天后了。

ICU重癥監(jiān)護室內,我睜開眼,看著滿屋子的白,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有些遺憾,沒這樣就去了。

護士告訴我,手機卡壞了,無法聯系上家屬,是一個年長的老醫(yī)生心地善良在責權書上簽了字。我才被推入手術室的。

護士給了我一個手機,讓我給家里人打電話,我沒接。氣息柔弱的道:“我沒有親人?!?/p>

護士愣了一下,有些無措,小聲的嘀咕道:“誰會沒有親人呢,站在旁邊的老醫(yī)生制止了她。”轉身和藹的對我說:“沒事,姑娘。你安心休養(yǎng)吧,醫(yī)藥費肇事者已經幫你付了?!?/p>

我很累,不想說更多的話,閉上眼。

一個星期后,那個開車撞了我的人出現了。是一個氣軒昂揚,沉穩(wěn)的中年大叔。他一個勁的道歉,我沒有責怪他,對著她笑了笑。

他給我?guī)Я艘徊渴謾C,一個手機卡。

我百無聊賴時,還是忍不住在朋友圈發(fā)了動態(tài),李宗盛的那句歌詞:越過山丘,才發(fā)現沒人等候。

我忘了微信有自動定義地理位置的功能,也疏忽了。

晚上K先生火急火燎的出現在病房里,他來時我剛吃過藥,睡著了。

醒來后,所有的疼痛都席卷而來,我極度在疼痛中昏厥,醫(yī)生見我疼得睡不著,每天都給開些止痛和安眠藥。有時能半夜才會疼醒,對比整夜都不能寐,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今晚不知是不是K先生來了的緣故,我一個小時后便醒了。

我閉著眼,痛苦的伸手去按床頭的呼叫鈴,一雙溫熱的手掌握住我,緊緊的攢著。這個溫度,我熟悉。我知道他,來了。

“藝兒,藝兒,你感覺怎么樣?很痛嗎?你睜開眼看看我?。 ?/p>

k先生的嗓音有些嘶啞,似乎哭了??晌也⒉幌肱c他有任何的交流,哪怕眼神的交流,我很疼,可我沒有繼續(xù)去按呼叫鈴。手從他掌心中抽出,靜靜的躺著。

K先生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有些忍不住了,聲音中夾雜著憤怒道:“藝兒,你把我當做什么了,出了這么大事,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你心里還有我嗎?……”

我靜靜的聽著,沒有情緒的聽著,也不反駁,任由他在那里發(fā)泄。

不知多久,護士喊我吃藥,我順從的睜開眼。一樓陽光透過窗外斑駁的樹葉,照射在我的床前,他坐在陽光里,還是那般的耀眼。我一恍惚,記起那時年少。

3

K先生拿了藥端了水,要來喂我。我接過藥喝水,拒絕了他的伺候。

吃完藥,我閉上眼繼續(xù)休息,他看了我半晌問道:“藝兒,餓不餓,要不喝點粥吧?我買了你最愛吃的蔬菜粥?!?/p>

我覺得有些可笑,我一直都不愛喝蔬菜粥。那是多年前,剛畢業(yè),我們都很窮,買不起肉,我為了減少他的內疚,并對他說我喜歡吃蔬菜粥。

我沒有搭理他,我想了想,心理的一個決定便脫口而出:“我們分手吧。”

我沒睜眼,但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有些亂,有些無措。

“藝兒,咱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你何必呢……”

我突然的就很生氣,我睜開眼狠狠的盯著他,那些被壓在心口的話,便如連珠炮彈般向他射去。

“是啊,這么多年了。我終于說了分手了,這下正合你心意了不是麼?”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陣的受傷,我心揪了下,我還是愛他的,可是我不想在這樣下去了。

“你少裝,你父母不也說了讓你先挑挑揀揀了不是?反正我和你同居多年,已經算是殘花敗柳了……”

“藝兒,你別這樣。我父母是我父母,我是我,不一樣的。我怎么可能拋棄你呢?”K先生急切的打斷我的話。

我更生氣了,情緒的起伏牽引到傷口,疼得我只想哭,可我依然不落一滴,大聲的道:“這話,我的聽厭煩了,你還有沒有新詞?你現在就走吧??熳甙?。”最后的話,我是喊出去的,喊完,我沒有力氣在說更多了。

“藝兒,我們這么多年都過來了……”

我心中的那團火終于壓抑不住了,我猛的拔掉身上插頭,對著他就甩過去,嘶聲裂解的道:“你走,我不要在看到!這么多年多過去了,對,我跟了你11年了,我得什么。就連我想要一個家,你都不肯給我,房產證是你父母的名字,車子是你的,公司是你的。我有什么?你在看看自己吃的穿的,睜大眼睛在看看我,我穿的吃的哪一樣過百?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里眼里就是一個保姆,一個免費的保姆。你還要我怎樣?”

K先生被嚇到了,他從未見過我如此,我想我一定很丑,張牙舞爪的老女人。

K先生沉默了一下,調整了呼吸,緩緩的道:“藝兒,我父母生我養(yǎng)我,房產證填他們沒有錯的,在說都是一家人干嘛計較那么多。不就上下班嘛,坐公交就行,我還得開著到處跑業(yè)務,談合作,沒有車不行的。什么保姆不保姆嘛,都是一家人,做點家務不是應該的嗎?”

我大吼一聲:“滾!”

醫(yī)生和護士都驚動了,都走進了問詢。

K先絲毫沒有要滾的意思,反而有些責怪的道:“藝兒,你不就是在怪我沒有娶你嗎?”

我扯著嗓子喊:“都11年了,你說出的既然是這句話!”

我哽咽了下,把淚吞回去,半晌才道:“你走吧,不要再來了。家里我的東西你讓鐘點工收拾收拾扔了吧?!?/p>

說完我氣力已絕,心神俱疲,傷口又撕裂了疼得我厥了過去。

(待續(xù))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 今天在家里宅了一天,因為外面高溫蒸籠,一不小心大街上就碰到“熟人”。 所以偷個小懶,讓自己放空了一天,畫了些簡筆畫...
    fd9586bc08cf閱讀 461評論 0 6
  • 世界上最傷感的故事之一:我那么努力,希望有一天能配得上你,就因為你的一句話:女人,那能喝那么烈那么多的酒,你一邊說...
    韻秋閱讀 130評論 0 1
  • 為什么要接納自己的情緒? 情緒是生命通向世界的橋梁。嬰兒依靠情緒的橋梁走向外在物質世界,也依靠情緒的橋梁走向內心深...
    塵埃落定2016閱讀 3,634評論 1 3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