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君》
她當年,黑瘦,喜歡用左手背遮住自己甜甜微笑。
他當年,帥氣,和沈天鴻、余怒來校園給我們講詩歌。
他和她是父女,女兒在幫助他理解最好的文論。
那所校園與那座校園,
一馬路之隔。
一切是為了回應生命苦歌,
洗盡鉛華。
? ? ? ? ? ? ? ? ? ? ? ? ? ——潮家東 2017.12.7

《丁君》首先是詩名,丁姓女作者可以稱丁君,丁君的父親是詩人也可以稱為丁君,丁君同時也是17年前在安慶二中讀書時那個羞澀姑娘被班上同學稱呼的名稱。
女同學丁君身份證名稱:丁君君。她是北京外國語學校大學德語系教師。在《生日,致寫詩的父親》中,她對表述她與父親的生活關(guān)系與回望的內(nèi)容是詩化的,這可能源于一種尊重,她自詡為她是她父親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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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引用他父親一段詩句甚或一句,她沒有理解詩歌對于父親所在時代于父親的意義,她只寫到作為一位傳授文論的女兒對于父親這種悲劇行為的認知與悲憫。
丁君不承認丁君是詩人,在承認他是她客觀存在的父親前邊貼了一個標簽“寫詩的”,邏輯上準確,表述上嚴謹,為了不失情感的溫度,又加一個“致”字,這是學院派反思自己父女親子關(guān)系最為穩(wěn)妥的方式,不熱烈奔放,不冷漠無情,客觀而又周到,還要有詩化隱喻標題。

我難以理解女兒以這種方式寫自己的父親,她其實是寫自己,她是通過寫看父親的方式把自己塑造成詩人,把這一篇寫父親的文章寫成一首詩歌態(tài)的情景劇。與對父親精神深層次的探討與發(fā)問半毛錢也沒有關(guān)系,她沒有去咀嚼那個時代,沒有吮吸本土詩歌文學中那時候人性的掙扎與逼問。
父親丁君在生活中的圖景、文字的圖景、詩歌里期盼,及至靈魂深處那些沒有透徹思考明白得問題,都應該由女兒丁君來幫助他觸類旁通。每一個對文字寄予厚望的人不能僅僅盯著文字本身的美感,以及自我詩歌態(tài)的塑造與準備,她們應該把眼界放在一個事實上:
在她那個時段,在他在的那樣特定地方,在它環(huán)繞你的周圍,在他們、她們、它們逼迫你生活、情感、思想、靈魂時,這個“我”是不是感到了威脅或欣喜,“我”是不是在悲劇性的客觀感覺中,營造出局部美感并通過文字、音樂、舞蹈等藝術(shù)形式了一次“劇場情景”。

詩。它是兩部分存在,一是“劇場情景”布置,二是“劇場情景”再現(xiàn)。如果,詩僅僅只有一部分存在,那不能算是對世界或心靈透徹理解的藝術(shù)方式。
詩,是自己語言系統(tǒng)與外部世界斗爭的情景短劇或長劇。詩性,不屬于作者,它屬于每一個前方。

從這個角度,女兒丁君是父親丁君的前方,父親丁君最好的詩:丁君君寫了一篇《生日,致寫詩的父親》這篇文章語言格調(diào)下的那個丁君,不是丁君君本身。
繞了半天,今天我要說我和我的文字關(guān)系,在很長一段時間,我理解的古典詩歌、現(xiàn)代詩歌是基于文字表面的形式樣態(tài),沒有用自己的方式思考來理解什么是詩歌。簡單地說,詩歌一定是要看見時代的問題,這個問題是連貫中又有此刻性,這個問題與精神上對自己深度把握緊密關(guān)聯(lián),在語言表述狀態(tài)或自我心態(tài)來說,要不同于常人,“反?!笔窃姼璧闹匾獦撕?。

大學階段,安慶師范學院文學風氣尚可,《白鯨》詩社也是全國大學生詩社前20強,安慶本土也有不少現(xiàn)代派詩歌人士,但是,我一直不懂得怎么寫詩歌,也不會對詩歌進行有效定義。那時候,我參加一些寫作活動,但沒有寫出詩歌。
詩歌,對于我是遙遠夢想,隔著大江大河遠遠地看著。

今晚,小西媽媽加班,晚上吃完飯,陪她做作業(yè),看她抄寫古詩《憫農(nóng)(其二)》,寫了五行單子,然后聽她練習鋼琴《天真浪漫》、《太陽出來》。唐代詩人李紳的詩歌句子我能懂,她的鋼琴音符我識別不來,可能注定等她大了來理解我,我可能沒有能力追趕上她的文化世界。
我再想30年后,小西會愿意來看看大東《丁君》這首詩嗎?小西愿意讀從10月9日開始,大東寫得這一系列文字,這些文字大東自詡有對這世界的真知。
我是希望女兒以后能來看一看她父親的世界,這個隱喻了關(guān)于一個草根家庭長子的心靈逆旅。
一共150篇小文章,一部分給眾人,一部分給靈魂私密情侶。
因此,我期盼現(xiàn)代的丁君去讀父親丁君20首詩,然后寫三個丁君。
注:圣保羅學校指安慶二中,敬敷書院指安慶師范學院老校區(q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