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無事躺在沙發(fā)玩手機,和一朋友聊著天,一同學給我發(fā)來消息說,他愛人已于中午時分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看后一驚,愣了一下,一時也不知做何言語,只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與不安,我在恐懼。
他是我小學同學,畢業(yè)后初中仍同班,算來也九年同窗,雖沒什么交情,但一旦提起也能想起當年作為同學的種種情形。
小學時他家就在學校下面,上學放學都從他家門前過,那地熟得不能再熟,在眾多調皮搗蛋的男生中,他屬于老實規(guī)矩的一位,也寫得一手規(guī)矩的字,畢業(yè)班時課業(yè)多,經常要板書課題,老師選了三位字比較好的去黑板輪流板書課題,有我和另外一個女生,還有一個就是他,那時他還有一職務,就是班長,不是因為學習好,而我覺得是他做為班長讓人放心。就是這樣一種感覺的人,想來以后也會是個很可靠的男人,事實證明他確實可靠。
初中畢業(yè)后基本大家都無聯(lián)系,那時也無聯(lián)系工具,直到前幾年從qq發(fā)展到微信,聯(lián)系著的同學一個個加進了建的群里,沒聯(lián)系著的人一下都有了共同的組織,于是大家有事無事群里冒個泡,報個到,群里一時歡騰,雖然有時也會安靜一段,但有時誰有個事約個人還是會在群里發(fā)消息,畢竟小學或初中的幾年,大家這關系可以說是同學,往大了說,都還是老鄉(xiāng),以前都會走門串戶,如今近者依然可以,雖然我從沒跟他們聚過會吃過飯,也不怎么群里冒泡,但是也偶爾關注。
群里再次歡騰是在這位同學的妻子生病之后,不知是誰傳開的還是發(fā)的消息,之后群里炸開了鍋,各種慰問和關心。而我也是在群里得知消息,然后不時看下聊天,這位同學有時會在群里告訴我們情況。
他帶著他妻子去求醫(yī),忙上忙下終于確診病情時是在去年底,他告訴我們結果并不太好,惡性腫瘤,也是癌癥晚期了,大家知道后先前還抱的好的希望一下就空了。后來漸漸知道他家的情況,他父親早年鼻咽癌治療已讓他負債,好不容易和妻子一起努力還了債務,覺得可以輕松了,老天卻給他開了個玩笑,妻子病了,這個給他生了一兒一女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為他勤儉持家任勞任怨的年輕女人,被宣判了死刑一般,就這樣進入了生命倒計時,而那時,他兒子也生病在醫(yī)院,這個原本應該要幸福完美的一家突然被撕裂了一道口,我不知道那時的他用了多大的勇氣來承受這些,只知道他一路陪著他妻子走到了最后。
同學都盡可能的給他幫助,捐錢、探視,有同學建議搞了輕松籌,為了治療,花了他全部,醫(yī)療費,時間還有精力,雖然明知治療已枉然,他卻仍給她做了治療。有次他說他妻子躺在病床哭著想結束生命,他卻在一旁無能為力,這個年僅27歲的生命照片里顯得憔悴不堪,如被摧殘的當季鮮花,了無生機,而他仍要做她活著的希望。
朋友圈消息擴散后,我得知有人曾有相似的病況,可以給他們做療養(yǎng)上的指導和幫助,然后才有了我跟我同學的直接聯(lián)系,給他做了介紹,也許也正是因此他才會給我發(fā)信息告知結果,雖然所做并沒有改變什么,他還是感恩的謝了所有幫他的人。我想,有夫如此,其妻應該也安然了。
我不知道癌癥到底有多可怕,治療有多恐怖,但是懼怕著這些,雖然我會說不怕死亡,但在去年我也同樣作為病人住院,深深恐懼著醫(yī)院,害怕聽到病醫(yī)藥死亡字眼,在娛樂圈被某某的離婚新聞炸熱那段時間,我被另一人的死亡信息震驚得很長一段時間不得安眠,總覺得非正?,F象都不應如此,不該發(fā)生,有得選的時候為什么不能選擇珍惜生命呢。
生命很脆弱,我們花很多精力很長時間去想怎樣活著,結束時就只一瞬,帶不走任何東西,留下眾多遺憾。如果說沒有遺憾,是不是就真的滿足了?如果是這樣,這位同學應該也能釋然了,他已盡其所能做了所有能做的,至少為她畫了一個美好的句點吧。
人生雖無常,事事仍不休。希望都能夠欣然的活,安然的走,坦然的過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