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進門就有兩個高出他大半截的士兵將他帶到一處監(jiān)牢里面,說是監(jiān)牢也許并不恰當,那更像是一個個籠子,他被強硬地扔進去,他勉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這里的人都不會說話的嗎”他有些惱怒地想,他爬起來,走到籠子前,剛剛沒有注意來時的環(huán)境,現(xiàn)在在籠子里面看得清清楚楚,外面還有十幾個這樣的籠子,而他來時的路上也布滿了血跡,每個籠子里都有兩三個人,與他年紀相仿且都傷痕累累。
這時,他背后發(fā)出了窸窣的聲音,他猛地回頭,應接不暇的變化已經(jīng)讓他的神經(jīng)時刻處于緊張的狀態(tài),他發(fā)現(xiàn)他的籠子里還有一個人,一個看著要大他幾歲的男孩,穿著殘破的衣衫,身上是數(shù)不清的傷痕,那男孩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他還沒弄清這里的形勢,只得壓著火氣問他,“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他朝著他的方向走近了些,這才看清那男孩猙獰的臉,臉上本就布滿傷口,那雙眼睛閃爍著不善的光,男孩冷哼一聲,“像你這樣的愣頭青,活的過明天才有資格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p>
他不懂這話的含義,半晌,那押他過來的士兵朝著籠子里丟了兩個饅頭,那人像是突然活過來了,緊忙過來將饅頭搶走,甚至將他的那個也搶走了,狼吞虎咽著將饅頭吃光后,又慢慢地坐回他原來的角落。
他感到無比地疲倦,恍惚間他想起那小老頭跟他講楚霸王的歷史時,最后感嘆,時也運也,此刻在這堅固的鐵籠里,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命運,他的命運像是被什么東西牽著走,他的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不由他來決定,他合上眼,在這里睡著了,而這也成為他在這里唯一可以合眼的夜晚。
第二天了,這里與外界完全隔離,是那士兵一盆冷水將他潑醒時,他才意識到是第二天了。
他又被驅趕著走向什么地方,通過一段昏暗的道路,他被帶到了一處競技場,那里地方不大,所謂的競技場也只是木頭架子撐起來的一塊高于地面的臺子。
上面兩個少年,其中一個正顫抖著求饒,另一個仿佛聽不見任何聲音一般,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臉上,直到地上那個再也發(fā)不出聲音,直到地上那個徹底沒了呼吸。
那士兵終于開口說話,“你可以回去了,把地上的扔出去”,那士兵推了他一把,“這位是巽王的公子,記得好好招待這位公子?!闭f罷,又戲謔地對他說:“小公子,請吧”。
幾乎是在聽到巽王的名字的同時,他感到自己周身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恨意,這下他明白了,這里,是一座斗獸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