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砰!砰!”
下了班剛到家的蕓,站在自己家的陽臺上,看著窗外那閃爍的禮花,聽著那鞭炮齊鳴的激烈聲響。借著窗外那熒熒的燈光,她意外發(fā)現(xiàn),外面竟飄起了小雪花。
“正月十五雪打燈,來年是個豐收年!”
這句話忽然一下子就飄到蕓的耳際,蕓激靈一下,這不是濤的母親曾經(jīng)說過的話嗎?
“濤啊,快別看電視了,去把桌上的那掛鞭放了,咱就吃飯了?!?br>
濤的母親手里拿著鍋鏟,微揚著頭,那一頭新燙的短發(fā),彎彎曲曲的小卷襯著她樸實而飽滿的面容。
一件大紅的毛衫套在身上。不算高的身材,五十多數(shù)的樣子,她站在廚房對著臥室的那扇窗戶前,大聲的喊著他那寶貝兒子。
孝順的濤趕緊答應(yīng)著起身,麻利的拿起桌上的那掛鞭,他來到廚房門前,歪著頭看了一眼正在炒菜的母親,又傾斜著身體看向里面的蕓。
然后,一臉笑意的朝蕓擠了一下眼睛,低頭摸了下兜里的打火機,一轉(zhuǎn)身早已快步的走下樓去。
蕓是濤的同班同學,又是他的女朋友。
剛剛傍晚下了班的蕓,被濤按照母親的指示,接家來過正月十五。
蕓靜靜的幫著濤的母親,剝蒜、切姜??粗鴿哪赣H在灶臺上,麻利的翻著大勺里的魚,只見她拿著小勺,對著大勺外面的調(diào)料盒,一陣熟練的調(diào)入,傾斜晃動著大勺,使之汁掛均勻。
隨后端起大勺稍一傾斜,鍋鏟一勾,大勺里的魚一下子就滑入灶臺上的魚盤子里。
蕓捏著香菜,擺放在上面,端起來,送到飯廳里。
”蕓啊,別只顧著幫我,去屋里問問你姨父,他喝啥酒,酒都在廳里的地上放著呢!”
蕓走出廚房,來到濤父母的房間,看見濤的父親站在半人高的魚缸前,帶著一副老花鏡,靜靜的看著魚缸里那些歡快的魚兒在游動,水里那美麗的花草,隨著魚兒的游動,在水里起伏擺動。隨著水波的擺動而顯得鮮艷異常。
”姨,姨父在看魚呢!”
舉著鏟勺,濤的母親快步來到屋里,人未進屋,聲音先到。
”老伴??!先別研究你那魚了,我昨晚就看你那兩條小鯊魚有點奇怪,養(yǎng)什么魚不好,非要養(yǎng)小鯊魚,整天得買小魚兒喂它們,怪殺生的,魚缸里的魚差不多都被它們吃光了。”
“快點!喝啥酒,出來吃飯!”
“我去拿碗?!?/p>
“一年又一年,放了這掛鞭,這年就算過去了?!?/p>
蕓能感覺到濤的母親是位張羅事的人,看她那麻利的手腳,那風風火火的性格,操持著一家人的飲食起居。
蕓喜歡濤,也喜歡濤的母親。更喜歡吃濤的母親做的菜,家的味道濃厚。
滿滿一桌子的菜,已被蕓擺好,濤的父親如聽話的孩子般坐在桌前,往杯子里倒兒子濤給買的白酒。
蕓站在廚房的門邊,看到濤的父親拿起斟滿酒的酒杯,把它送到嘴邊,抿了一小口,咂巴著嘴,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品味。
一陣噼里啪啦鞭炮的震耳響聲從外面?zhèn)鱽怼?/p>
一定是濤在放那掛鞭,蕓急忙轉(zhuǎn)過身體,扒看陽臺的窗戶,在找濤的身影。
“過來!洗洗手吃飯吧!蕓盡幫姨忙碌了,累壞了吧?”
”不累,姨沒事的。”
砰!的一聲門響,是濤回來了。
“濤挨著你爸坐下,咱們吃飯啦?!笔|的眼前浮現(xiàn)出當初在一起吃飯的樣子。
如今,蕓和濤早已成家,而濤的母親卻早已不在了。
咚……咚咚……
一陣兒熟悉的敲門聲響起,應(yīng)該是濤下班回來了,蕓歡快的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