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語·天臺上的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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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fēng)習(xí)習(xí),星空漫漫,月亮躲在云層中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楊柳赤著腳坐在天臺上一動不動宛如雕塑一般。紅色的連衣裙在晚風(fēng)的吹動下緩緩地飄動露出了她潔白的皮膚,飄起的黑色長發(fā)遮住了她的臉頰看不清她的容貌。

隨著一滴滴淚水滑落,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稚嫩的臉上寫滿悲傷,滿是淚痕的眼中都是絕望,耳邊似乎還回響著那個男人的聲音,冷漠中不帶著一絲感情:

“這個孩子不能要,自己想辦法打掉……”男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眼中閃過少許驚慌,許久之后他轉(zhuǎn)過頭一臉決絕地說到。

“為什么?這是你的孩子!”楊柳聽后一臉驚詫,急忙上前拉住男人的胳膊,稚嫩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憂傷。

“楊柳,你現(xiàn)在還是個學(xué)生,難道你要全學(xué)校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嗎?”男人突然胳膊一揚(yáng)甩開了楊柳的束縛然后用手扶了扶臉上的眼鏡,眼中多了幾分不耐。

“可我怎么和父母交代,李老師,李健,我害怕,你不能不管我!”此時的楊柳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她極力地壓制住內(nèi)心的驚慌再次拉住了李健的胳膊,稚嫩的臉上都是無助彷徨。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孩子打掉,找個私人診所……”李健看著緊緊抓住自己胳膊不放的楊柳蹙了蹙眉頭,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塞到了她的手中,冷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我不……”

一滴眼淚順著臉頰再次落了下來,楊柳用手摸摸自己的小腹,稚嫩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痛苦,一時的懵懂無知換來了此刻的艱難選擇。楊柳抬頭看看夜空,此時的月亮早已穿破云層露出了皎潔的光芒而自己卻陷入了無盡的恐懼和痛苦中。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是怎么陷入他的溫柔陷阱里的呢?又是如何迷失的自己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直到腹中多了一個新生命才發(fā)現(xiàn)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騙,自己眼中的美好愛情不過是一場笑話!

“同學(xué)們好,我是新來的數(shù)學(xué)老師,以后的日子里我將陪伴你們的中學(xué)時代……”

那個陽光明媚的早上,李健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走進(jìn)了楊柳的世界,溫文爾雅的外表,幽默風(fēng)趣的教學(xué)風(fēng)格很快就吸引了同學(xué)們的目光,楊柳也不例外。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楊柳的內(nèi)心起了變化,看老師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癡迷,于是她開始增加了與李健的接觸,打著探討問題的旗號一次次地在他的辦公室里逗留。慢慢的,李健的目光開始停留在她的身上,眼中也多了莫名的東西。

又不知何時開始,兩個人開始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時不時的目光對視都是旖旎。短暫的交流,不經(jīng)意間的身體接觸更是讓兩個人之間多了幾絲甜蜜。那時的楊柳是快樂的,癡迷的,無時無刻都在憧憬著愛情的美好,幻想著自己的未來。直到有一天兩個人突破了最后的防線,李健撫摸著身下的女孩露出了莫名的表情,楊柳看著那滿床的紅色流下了淚水。

夜晚的天臺有些蕭瑟,漫天的星星也只是獨(dú)自閃爍,月光雖然皎潔卻照不進(jìn)楊柳此時冰冷的內(nèi)心。她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拿起旁邊的電話撥了出去,隨著幾聲“滴滴”的聲音,對面?zhèn)鱽砹四莻€人低沉的聲音:

“喂……”

“李老師,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愛過我嗎?”

“楊柳,我說過那就是一次意外,你不要在無理取鬧趕緊把孩子做掉,好好學(xué)習(xí),馬上就要高考了……”電話那端李健看著書桌旁擺放著的未婚妻照片,眼中多了幾分莫名的煩躁。

“如果我說不呢?你準(zhǔn)備怎么辦?”楊柳再次將手覆在小腹上,語氣中多了幾分倔強(qiáng)。

“你到底想要怎樣?非得鬧得人盡皆知嗎?這樣對你有什么好處?”電話那頭的李健顯然已經(jīng)不耐煩,語氣中多了幾分憤怒。

“我想怎么樣?我只想你給我個交代,這很難嗎?既然不愛我為何又要傷害我?”楊柳的聲音不由得加大,語氣中多了幾分哽咽,泛紅的眼角再次蓄滿了淚水。

“不可能,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咱倆的關(guān)系不能讓別人知道!我說了,那是意外而你當(dāng)時也沒有拒絕……”李健走到窗前看著黑暗中的夜景煩躁地點燃了一根香煙,忽明忽暗中他那溫文爾雅的外表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即便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也不肯接受我?”楊柳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語氣中多了幾分絕望。

“對,咱倆不可能……”李健將嘴里的香煙扔到了地上,用腳狠狠地碾了幾下,語氣決絕絲毫沒有松口的跡象。

“李健,你為何如此絕情,你知不知道懷孕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此時的楊柳已然在憤怒的邊緣,她站起身來聲嘶力竭地喊著,紅色的裙擺在晚風(fēng)中肆意地?fù)u曳。

“……”電話那端的李健突然不說話了,只能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

“李健,你會后悔的……”說著楊柳手中的電話在空中拋起了一個弧線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楊柳……”李健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急忙開口喊道只是電話那端已然失去了聲音,他拿著手機(jī)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的天臺上楊柳已然失去了理智,她的內(nèi)心如同萬蟲噬咬般一陣陣地絞痛,痛苦的眼淚從她猩紅的眼眸中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曾經(jīng)青春洋溢的臉龐上寫滿了痛苦與悲傷,原來這就是自己向往的愛情。她的腦海里一遍遍地浮現(xiàn)著以往的畫面,耳邊重復(fù)著響起那個冷漠無情的聲音,她的內(nèi)心再一次絕望起來,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向了天臺的邊緣。

晚風(fēng)吹散了她的長發(fā),吹起了她的紅裙,她最后一次仰起頭看了看夜空,不知何時月亮躲進(jìn)了烏黑的云層中,漫天的星星也失去了蹤跡,如墨的蒼穹如同猛獸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光芒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隨著一聲巨響,一個紅色的身影從天臺上飄落,如同那斷了線的風(fēng)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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