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是個禿頭。
在街口經(jīng)營著一個小燒烤店。夏天的時候,他常常光著膀子,露著刺青,也許是紋的年代久遠了,也看不清那到底是個鷹還是鳥,還是別的什么。
可能是他覺得大金鏈子小手表這些裝扮更符合他的燒烤事業(yè)吧。小孩兒玩游戲,不也講究買皮膚么,倒也不難理解。
生意好的時候,他會搭把手給客人上菜,不忙了,也會坐下來陪常去的酒仙兒們喝一會兒。
老張人緣看起來不錯。女網(wǎng)友一撥又一撥。有時這撥還沒走,就又來了倆。見面多是用哎也我草互相打招呼。
奔他來的多是一些妝容出奇的女子,穿著扎眼的大紅大綠的衣服,畫著很濃的眼影,臉上的粉厚得說一笑有點掉渣稍微有點夸張??床怀鏊齻兊膶嶋H年齡,但是中老年婦女居多。

說到這了,你也許覺得我要寫老張狗血的婚外戀故事什么的。
不是。我要說的是他冬天里圍的那條白圍脖。
那條雪白的鏤空棒針織的圍巾,大概手掌寬,布滿窟窿,搭配在他一身的油膩的衣服上,很突兀。
但是老張圍起來彌漫著滿滿的幸福感。是他老婆織的?是他的老娘怕他冷,讓他帶的?或者是小女兒用肉乎乎的小手,笨拙的給圍上的?那就不知道了。
也許我們看不慣的正是別人的溫暖所在呢。
就像你說這茶好喝,他說這茶還沒飲料有味道,你說這杯子真精致,他說都是裝水的,賣那么貴有點裝大尾巴狼。
理兒是這么個理兒,我還是覺得那條白圍脖多多少少有點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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