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4年10月我退伍后,曾經兩次回到軍營,一次是2014年修理連老兵相聚珠城,還有一次是2015年我們新聞班相聚珠城。雖說離開軍營已經三十七年之久了,但在我的腦海里軍營總是占有一角,不曾忘記。
如今進入軍營越來越難了。
還好有李干事。他找到了軍營里的朋友,所以我們才得以可以去看看軍營,看看我曾經戰(zhàn)斗和生活過的地方。

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軍營里規(guī)定不許拍照,所以李干事提醒我們,不要拍軍營,不要拍軍人,不要拍軍事裝備。我們曾是軍人,當然必須執(zhí)行命令。得到陪同的軍官允許,在沒有軍事設施的地方我們還是拍了一些照片。我在這個軍營度過了人生最美的五年,如今又回到這里,心情格外激動。我知道,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進入軍營了,因為看看老連隊不容易啊!
開始,我們不敢在軍營門口拍照,車子停在離大門很遠的地方,我和戰(zhàn)友們、同學們以最快的速度拍攝了一些照片,留下了曾經來過這里的記憶。
李干事在軍營生活時間長,他是新聞干事,對軍營相當熟悉,他指著一幢樓房說,這是報道組辦公的地方,還有那個是大禮堂都保存著,等看好你的老連隊,我們再去看看那幢樓房和大禮堂。
我們走在軍營的道路上,看見昔日的操場搭建著很多的帳蓬,看見昔日的菜地也沒了。當我們走到營房北面時,李干事指著圍堵說,原來這里是豬圈,你記得嗎?我回答,當然記得,因為我們老連隊就在豬圈東面。我知道老連隊的營房已經全部拆掉了,只剩下圍墻上一只哨所??墒蔷瓦@一只哨所也被一圈鐵皮擋住了,我試圖找一個缺口進去,但沒有找到。我和李干事就走進了加油站,當即有一位軍人走過來,讓我們離開。李干事說,我們想看看老連隊,不知道哪里有門。

那位軍人說,等一下。他回去拿了鑰匙,打開了一扇鐵門。這樣,我們又看到了老連隊,看到了那個哨所。即使地上長滿野草,我還是向前走去。后面有同學說,不會掉入坑里吧。我走在前面,我想,即使掉入坑里,我也愿意的。

李干事問我,你在這個哨所站過崗嗎?我說,這里沒有哨兵,我們站崗就在連隊前面,但有時我和連首長也會到哨所看看的,那時哨所外面都是一片荒蕪的草地,幾乎看不到什么人,如今那里都是高樓大廈了。世界已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我們也從青春時代走向滄桑歲月了。

有同學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哎呀,哪是鐵打的營盤啊,我的老連隊已經沒了,只在我的腦海里還有一點記憶。不過,我沒有沮喪,我內心有一些溫暖,軍營在發(fā)展,肯定要拆除一些老的營房,還有我比其他的老兵幸運,我還能看到這一個殘存的哨所。

那哨所,就是我青春的所在。
老連隊,是我青春夢想開始的地方——從前,有一個真實的小青年,他曾經這樣地生活過。
我向老連隊敬了一個軍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