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重霖一路將法術(shù)施到極致到了西海報了來意卻得知二皇子剛出了門,去了何處,幾時歸來卻未可知……
這眼見著三個時辰馬上就要到了,還不見蘇陌葉歸來的身影,重霖急得目眥欲裂,自家帝君的性命全牽在此,原本等在西海府邸的重霖飛升到西海岸邊,極力催動自身法力,攪動西海海水,此等法術(shù)對重霖來說實屬有些勉強,剛剛施展,重霖便覺得體內(nèi)仙力翻涌的厲害,但是為了帝君,重霖自覺赴湯蹈火自是不會猶豫的,重霖唇角緩緩流淌出一行鮮血,他仍咬牙催動法術(shù),西海海水在這法力的催動下一時大浪滔天……
本在集市街道散心的蘇陌葉眼見天邊大浪翻涌的不同尋常,不是自家西海又是哪里?便飛身返回西海查看。
折顏趕回太晨宮之際,入耳的是鳳九哭泣呼喚之聲,入目的是曾經(jīng)叱咤上古戰(zhàn)場的東華帝君,此時竟被綁著雙手身體顫抖地不成樣子,只見那人周身附著著寒霜,縱是寢殿內(nèi)溫度已然很高,那人竟絲毫感覺不到,
縱然是泰山崩于眼前都面不改色的折顏,此時也難得露出心痛悲憫的神色。不禁走到東華面前,緊緊握住那人被綁著的纖長冰冷的手:“東華啊東華,情之一字究竟若何?竟將你拉進這萬丈紅塵,你既已闖了就給我堅持下去,聽到了嗎東華!”
鳳九感受著懷中人冰冷的顫抖,心痛的緊緊抱住那人,那人越冷,她抱的越緊,可都是徒勞,卻絲毫不能給那人帶來一絲溫暖。
“重霖怎么還沒將蘇陌葉帶回來?折顏上神這可如何是好???你倒是想個辦法??!”三殿下急得手中的扇子都要攥出水來一向戲謔不羈的語氣此時全是焦急,聲調(diào)竟比平日都要大上了三分。
折顏也只是緊緊的皺著眉頭,“這金針追魂術(shù)已然是極致了……”
待他話音剛落,榻上一直顫抖不停的人忽而平靜了下來,幾聲極速的急喘后,竟然是悄然無息。眾人皆驚的一身冷汗。
“帝君!帝君!”
鳳九呆愣了半晌,忽而托起那人的頭,瘋狂的吻著那人冰冷的唇。直欲將那人青白的唇吻出些血色來,邊吻邊哭道:
“不許睡!……東華!我不許你睡!你醒醒,你聽到?jīng)]有!東華我求你了東華!
你醒醒,你聽話我便什么都答應(yīng)你,只求你醒來,東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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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葉來不及過問自家西海究竟犯了何罪?竟被太晨宮仙官重霖攪得這般樣子?難道阿蘭若之夢里自己將帝君得罪了?那人不至于如此小氣吧?不待自己細細追問來,便被重傷的重霖一路拉至太晨宮,一進殿內(nèi)這混亂的場面也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他的氣息甫一靠近太晨宮,就被折顏敏銳的捕捉到,只見折顏一把拉起鳳九,翻手將掌心的護魂果送至帝君口中只見那人牙關(guān)緊閉,折顏不得不催動仙力,強催護魂果入其腹中,一邊傳音給蘇陌葉:“快,你我二人將至陰至陽法力同時輸給東華!需感知帝君體內(nèi)這冰火兩毒的強度順勢壓制,快!”只希望此時不晚能將那人的生命挽留下來。
蘇陌葉急忙盤坐在帝君身后,折顏則坐于帝君身前。
眾人只見帝君周身赤紅冰藍兩色仙澤周而復(fù)始輪轉(zhuǎn)不休,帝君頭頂冒出之氣忽而至冷,忽而至熱。眾人雖急也只能靜待,不敢發(fā)出絲毫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待入夜了帝君口中終是吐出一口赤金血,帝君胸前的三枚金針也一齊飛出,三殿下忙一閃身,釘在了廊柱上,本已滯氣的那人才恢復(fù)了微弱的呼吸。
眾人懸著的心才將將放下。
蘇陌葉,和折顏二人才收了法力,三人皆是一身的冷汗,鳳九撲倒帝君跟前哭著擦著那人滿臉的冷汗:“東華,你是我一個人的,以后再也不許你離開我。”說完鳳九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人竟暈了過去,被成玉連忙扶住。
蘇陌葉扶著床柱站都站不穩(wěn)了,直喘著粗氣,:“小仙,小仙盡力了,帝君這體內(nèi)火毒甚是霸道啊!”
折顏忙把上了東華的脈:“性命是無礙了,只是你這至陰之力沒有很好的控制住力道,恐今后帝君會落下這畏寒的毛病。不過這已然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七日后,太晨宮寢殿內(nèi),帝君緩緩地睜開酸澀沉重的雙眼,眼前就是紅腫著雙眼的小九。
帝君不忍的伸出手想要撫上她的臉頰,鳳九便醒了。
“東,帝君,你終于肯醒了”說著又抽泣起來。
“你為何……咳,為何哭成這樣……?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擔(dān)心那葉青緹,我將他……將他下入天牢,也只是想逼你現(xiàn)身而已…此時我將他放了便是,你莫要傷心……
帝君終是體虛幾句話說的聲音既輕且斷斷續(xù)續(xù)。
鳳九哭的更大聲了:“莫要和我提什么葉青緹,葉紅提了,人家傷心還不是因為你!”
“小九,你對我……對我這么上心,我很是歡喜……此時我有些冷,你可否給我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