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申二月十三
今日陸老板不在,說是店對門住的那醫(yī)生昨兒招了穢,難得還是老板喜歡的類型。以至于還都沒跟我們交代完,抄了口袋就直沖去了醫(yī)生家。聽說這次這個可不得了,是個纏人的姑娘,會蹲在床頭給人講鬼故事的那種。哈!一想到老板現(xiàn)在估計是蹲在醫(yī)生床頭守株待兔呢,我就覺得好笑。本來嘛,大伙也是勸了好幾次了,這招來的妖是能吃還是能賣呢,到最后還不是擱在店里打雜。不過今天難得輕松一回,大伙都挺高興的,哎,兄弟們休店喝酒??!
……
剛老板打了個電話回來。我還沒來得及張嘴,老板就發(fā)火了,八成是聽見這邊歡飲達(dá)旦了。
“滾!老子拔個牙你們要拆店嗎!”
哎,看樣子真是挺疼的,希望醫(yī)生給她的麻醉打多點。
……
我了個釋迦阿修羅!剛才顧著寫賬本沒留神,老板藏柜臺底下的那包咖啡讓燭九陰偷喝了!現(xiàn)在他那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射出閃電般的機(jī)靈!要是化形化小一點完全可以去cos招財貓了。阿九啊阿九,你也有今天!
……
等不到天黑,煙火不會太完美。
……
二十個小時過去了,天色一點轉(zhuǎn)暗的跡象都沒有。心好累,好苦,已經(jīng)不想再提身后的阿九了…他老人家精神的跟個猴一樣。
阿九你是燭龍??!
你要閉眼才會天黑的你知道伐。
你要閉眼人們才可以休息的你知道伐。
最重要的是,天不黑我什么時候下班啊。
看著那天光大亮,沒來由的竟讓我想起了陸老板剛上大學(xué)的時候,那時候這家店還不叫“不留”,伙計也沒這么多,那時候陸老板也還是陸同學(xué),平時不學(xué)期末周熬命趕報告,寫不完的時候就淚眼汪汪地望著天際,小聲嗚咽“要是天不會亮就好了。”哎呀,她那時候別提多惹人心疼了。
聽完這一聲嗚咽,我心肝兒一顫,當(dāng)下就跟重明一起偷偷給阿九灌了首烏藤和合歡皮。阿九眼皮一沉,一睡就是一周。那一周的太陽就像貪玩的孩子,耍賴留戀著外界,遲遲不肯歸家。小陸順利趕完了報告,趁著僅剩的間隙還倚在我身邊瞇了一覺,臨回校前揮著小手伸了下懶腰,一個吻就印在了我額上。
嗚呼,那時候的陸小姑娘怎么那么可愛啊。
但現(xiàn)在,我覺得這是一個陰謀。
白澤 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