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嘉應會館做志愿者,看到一個白衣勝雪,又玩世不恭地戴著棒球帽的男生,就想起你,那樣溫柔得賴在我的記憶里,輕輕的,輕輕的,卻無法忘記。
遇見你是初二,那個到現(xiàn)在我都最妄想回去的年歲里,擦肩而過的很多人里,小p,哥哥,飛仔,開開,阿雕……你一點都不遜色呢!
記憶里的你,都是坐在第一組,我在第三組,下課后,我總喜歡去你們那組,找你的同桌,對啦,你和哥哥同桌呢,兩個會折騰的大男孩。我會攤開手,向哥哥索要一塊糖果,然后賴在那里,紅著臉和你們聊天,聽你唱歌。很久以后,我還是會向別人提起你:我兒子唱歌可好聽了,你知不知道,他唱的《愛情轉(zhuǎn)移》比陳奕迅還好聽!
記憶總是停留在最美的時光里,那個時候我很男孩子氣,很喜歡被人注意,很喜歡唱歌好聽的男生……所以要你叫我老爹,所以學習很好,所以想和你靠近。
你還記得嗎?反正我不會忘記,那個時候,語文老師讓了一節(jié)課給你唱歌,課前你就問過我,老爹老爹,你最喜歡聽什么歌???我腦袋一懵,至少還有你。你知不知道,你站在講臺上認真唱那首歌的時候,下面有個女孩一直沒敢抬頭和你對視——
流水無意,落花有心,我自傾杯,君且隨意……
可你從不曾留意過吧,因為我可是你老爹嘞…給老爹唱首歌又有哪里不妥了?那個時候,我被年級上兩個男孩子追求,卻甘愿活在自己小小的班級里溫存,光芒萬丈也好,無人問津也好,我都經(jīng)歷過,可還好,那樣的日子里,都有你們,都有你。
初三某個晚自習過后,我獨自走回家,你騎車從身后經(jīng)過,讓我上車。我側(cè)著身子,坐在你身后,晚風微熏,那個時候,你在追一個留級的漂亮女生,義無返顧。你走小路繞道而行,夜色漸晚,人心也變得柔軟,初三的升學壓力讓人有點嗆,倒不如路沒有盡頭,時光綿延,云水流長。
“老爹,你說我敢不敢親你?”
“開什么玩笑!”小子,撩妹撩到老爹這兒了?
“就說相不相信嘛?”
“你不敢!”
你突然停下車,轉(zhuǎn)身面對著側(cè)身坐在單車后座乘客的我,就把臉湊過來——
我一陣慌亂,用拇指按住你的嘴巴,呼吸平緩不驚,就像在演一出排練很久的玩笑……
后來,升入高中,因為沒有必要的聯(lián)系,所以不告而別或者無疾而終。那些年生里,我還是張白紙,你在誰的生命里留下或疼痛的筆觸,我亦不曾也沒理由過問。只是那個最純真美好的你呀,沉眠在我最懷念的浮生落年里。
高三畢業(yè),找了個借口讓你來我家,要你教吉他。你輕巧得掃著和弦,彈了一首簡單不過的《童年》。右手腕上,是你女朋友的黑色發(fā)繩……
希望這一次,你是真的安定下來……也不辜負,我曾這般對你的期待……
那個少年,年少如花,迎風拔節(jié),擦肩而過很多人,愿最后唇齒只留下一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