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我徘徊在校園湖泊的岸邊, 太陽已經(jīng)沒有了正午時的熾熱,只留下了柔和的余溫伴隨著金黃的光芒,傾灑在這靜謐的校園里。我無比享受這樣的時間,可以將一周的煩惱和疲憊忘掉,然后慢慢梳理著那些交錯縱橫的思緒。
我尋找到一個長椅坐下,任由自己的記憶在時光的隧道里穿行,我想到了我的祖父 。
那年,我才九歲,我與祖父祖母一同住在靠近大山的老家,在那個土坡腰間,有一所一層平臺小房,在那個高度處,只有我們一戶人家,房前平地上種滿了桃樹,其中夾著一棵李子樹,在大門前面還種著一棵梧桐。一年四季,風(fēng)景輪換交替著,春后二月看白色李子花,三四月的時候有粉色桃花,而那棵梧桐樹總是會在一年的某段時間飄絮滿院,然后再在&另一段時間和它的葉子一片片告別,“履行”它落葉歸根的使命,當(dāng)然,院子也不可避免的見證了秋天絕情的使梧桐葉落的“凄涼”。這些出現(xiàn)在畫與詩中的美,不可避免的在祖父母一夜醒來之后回歸現(xiàn)實,每天早上都要重新將院子里的落葉打掃干凈,,時不時地嘴里再嘀咕幾句,至于嘀咕的是什么,還裹在被子里正在做美夢吃大餐的我是聽不到的。
我就是在這樣一個世外桃源長大的,春天的風(fēng)與枝頭的蜜蜂以及院子里的小黑狗,很默契的配合著為這春回大地的時刻添些生機(jī),作為語文老師的祖父在備課,祖母在做布鞋,我在寫作業(yè),一切都是這么和諧。周一到周五的時候,我跟著祖父去上學(xué),那時他在前面走的那樣快,快到我得小跑著才能攆上去拽拽他的衣袖,然后可憐巴巴的說一聲:爺爺,“你走慢點唄,我都跟不上了?!睍r至今日,我依然記得那個時候祖父的背影,身體挺拔,健步如飛。
十年過去了,世事變化的這樣快,桃樹被伐了,我們搬了家,生活也更好了,而祖父,幾近古稀,滿頭白發(fā),步履蹣跚。
寒假回家的時候,祖父正在市里面的醫(yī)院住院,這我是知道的,祖父近年來身體多病,病情反反復(fù)復(fù),這已經(jīng)是今年第四次大病了。我拉著行李箱在假期的第一天趕到了祖父所在的醫(yī)院,到病房時,祖父正在輸液,看見我,咧嘴一笑,說:“回來了。”此時,我的心里泛起了一層感傷的漣漪。
我在病房里呆了幾個小時,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感傷,我同祖父講大學(xué)里發(fā)生過的事情和我新學(xué)到的東西,祖父一直笑著,要我和同學(xué)好好相處,切勿太過放松忘了讀書,又叫我在學(xué)校盡量吃好,但又需知道家里情況,不可隨波逐流,太過浪費。每一句話,我都似曾相識,我知道,是祖父關(guān)心與叮囑的話說的太多,已經(jīng)成為我成長中的一部分。
那日的情形我至今都忘不掉,或許我是不能淡然接受時光竟然流逝如此之快。是啊,時光似水,日月如梭,祖父已是暮年,而我正值青春。
回憶自己與祖父的點點滴滴,他對我的教育,鞭策以及教誨都對我的人生有著莫大的幫助,能走進(jìn)他的生命,并于他存有血緣關(guān)系,成為他此生用盡心血關(guān)心培養(yǎng)的的人,我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祖父,謝謝你用滿頭白發(fā)換我如約長大,不臆想時間能在最快樂的時刻戛然止步,只希望,成長的腳步,你慢點走,我會用我所有的努力送你余生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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