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鈺和迪亞斯穿上防化服,帶上對講機,一齊往二樓而去,電梯里她問迪亞斯是怎么知道這事和那個頭骨樣本有關。
迪亞斯沒有回答,此時電梯已到二樓,他指著西邊盡頭說道:“你親眼看看就知道了?!?/p>
西邊盡頭是拉維蒙實驗室,這所實驗室是以其本人命名的,有兩個米國博士學生跟他一起在實驗室工作。
實驗室外全是身著防化服的安保和醫(yī)護人員,離著實驗室十米開外拉起了二級警戒線,王啟鈺和迪亞斯等人進入警戒線內(nèi),走到實驗室門口,就見這扇玻璃門不光從里面被頂住,還有人在透明的玻璃門內(nèi)側(cè)寫著:頭骨樣本危險,勿進。
王啟鈺看到這幾個米國字,心里忐忑極了,要知道她是除小劉外,第二個接觸樣本的人,這東西到底有什么危險,有毒嗎?
迪亞斯安排幾個危機處理小組人員進來,其中包括王啟鈺。進到實驗室后發(fā)現(xiàn):工作臺上的東西有不少掉在地上,有一臺顯示器開著沒關,屏幕上的畫面居然是徐博士實驗室的實時錄像,此時正有幾個急救人員在護理徐博士。
“你看是不是這個樣本?”迪亞斯帶王啟鈺走到一臺大型機器附近,指著地上的一個樣本盒說道。
王啟鈺打眼一看就認出來了:“是的,就是它?!?/p>
“嗯,”迪亞斯說:“看來教授是打算毀掉這個樣本,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暈倒在高能射頻機旁邊,結(jié)果手里的東西就掉在了機器附近?!?/p>
“高能射頻機?”?王啟鈺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這東西全蓋亞只有一臺,是我國專門為鉆探站研發(fā)的,它能從物理層面完全摧毀一個長度兩米以內(nèi)的樣本,整個過程無有毒煙霧產(chǎn)出?!?/p>
“因為極地出來的樣本,有時過于龐大,銷毀這樣的樣本,普通的機器放不下,所以才設計了一個功能更強大的機器?!?/p>
“這么說,教授正打算把樣本放進機器里摧毀?!?王啟鈺說道。
“不光是摧毀這個頭骨樣本,”將軍說著,打開機器內(nèi)倉:“你看看這里面,已經(jīng)有很多樣本被摧毀了?!?/p>
王啟鈺定睛一看,形如太空倉的內(nèi)倉里有很多還沒來得及清理的黑沫和硬塊,這是樣本被摧毀后剩下的余燼。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王啟鈺看了一眼被醫(yī)護人員圍住的教授。
“奇怪的事不光這一件,你看到那個屏幕了,拉維蒙教授好像還在監(jiān)視徐博士,他的電腦上顯示著徐博士實驗室的畫面?!钡蟻喫拐f道。
“更奇怪的是,我們進來這么久了,還找不到教授的兩個學生,這個地方?jīng)]窗戶,從中午他們進去后,大門就沒打開過,現(xiàn)在也許只有找到那兩個學生,才能查出事情的真相?!钡蟻喫箤④娮髁藗€絕望的手勢,順手將高能射頻機的內(nèi)倉關上。
正在這時,王啟鈺發(fā)現(xiàn)在射頻機內(nèi)倉的邊緣某處似乎有什么東西,“等一下!”王啟鈺輕輕按住迪亞斯的右手,只見她撿起地上的一支鑷子,小心翼翼的從黑灰里夾出一個東西。
東西扁扁的,呈不規(guī)則流線型,用布擦掉表面的黑灰,露出里面銀白色的金屬,在金屬的一部分外層包著一層深棕色的、好像融化的果糖。
隔著防化頭盔,王啟鈺拿鑷子的手有些發(fā)顫,她急切的問迪亞斯:“將軍,你真的……真的能確認,中午之后,大門沒有被打開過嗎?”
“當然,視頻我看過兩遍,能確認!”迪亞斯將軍說。
王啟鈺看了看地上的拉維蒙教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推論,但證據(jù)確鑿事實清楚:“將軍,這片金屬是熔化了的鈷鉻合金,外面包著的一層是聚乙烯材料?!?/p>
她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教授,咬咬牙抬頭對將軍說:“這些是制造人工關節(jié)的材料,據(jù)我所知,教授的學生里……有一位博士……他有一副人工膝蓋!”
“等等,你的意思是……”迪亞斯表情沒有變化,但心里已經(jīng)被眼前這位女博士的話震驚到了。
“教授的學生沒有失蹤,他們就在這里!”王啟鈺指著內(nèi)倉里的灰燼說道。
“將軍,殺死他們的,只能是拉維蒙教授!”王啟鈺說這話時,腳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將軍的眼神定了定,自言自語道:“這讓我想起了在玻羽治大陸看到的場景,拉維蒙教授可不是那些極端叛軍?,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來!”周圍救治教授的醫(yī)生也聽到了這番恐怖的對話,他們的雙手停在半空中,一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將軍!”不遠處的一名穿防化服的士兵沖這邊喊話:“這里發(fā)現(xiàn)一臺錄音機!”
迪亞斯將軍連忙上前接過錄音機,機器背面標有教授的名字,這是他的東西,將軍吩咐醫(yī)生們繼續(xù)救人,其他人退出實驗室。
王啟鈺跟著將軍急急回到五樓的辦公室,兩人關上門一齊檢查錄音機里的聲音,以下是機器里的音頻內(nèi)容。
“2299年7月5日,徐博士交給我一個據(jù)說是智人頭骨的樣本,天啊,如果這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也許我就能提取完整的智人DNA數(shù)據(jù)鏈,這太讓人期待了!”
“現(xiàn)在開始第一次化驗!我的兩名學生將和我一起工作。”
“前三次試驗非常順利,徐說的沒錯,這…..這真的是那東西,天??!真不敢相信!天??!”這句錄音里還有幾聲歡呼。
“哦不!等等…..等等..等等,等幾聲難吃博士將隨我一墑取智人的所說的那樣,也許我能等佩蒙,你在錄音嗎?這個地方好像有什么東西……我來看看,給我一個新的鏡片?!?/p>
“快!快打開徐博士的探頭,我要和他對話……哦我的天啊,你們快來看,他不行了,他要倒了!我的天啊,上帝,我們干了什么……”這段錄音顯然沒有錄完,被人強行關掉了。
接下來是最后一段錄音,相比之前幾段錄音,這次的錄音環(huán)境非常安靜:“我……我不得不這么做!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們要去找徐博士,這是非常危險的!我不得不清除他們,我的天啊,連我自己也出問題了!咳……咳……哇(嘔吐聲)!我是……拉…..拉維……蒙,我沒時間了……我要把頭骨毀…….滅掉!”
錄音全都聽完了,迪亞斯和王啟鈺想的沒錯,人真的是拉維蒙教授殺的,可問題是就算頭骨有問題,可以只銷毀樣本,為什么要殺掉自己的兩個得意愛徒呢!
當晚,極地鉆探站的氣氛異常緊張,危機小組忙了很久終于有了結(jié)果,教授和徐博士醒了,但是什么都不記得,他們失憶了。
頭骨樣本的結(jié)果也已經(jīng)出來了,這片頭骨上有一些從未出現(xiàn)過的病毒,病毒只能通過液體傳播,不通過空氣或其它物質(zhì)傳播,而在教授和徐博士體內(nèi)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種病毒,由此基本可以確定:該未知病毒傳播方式單一、傳染性不強、感染者會出現(xiàn)嘔吐、失憶等不良癥狀,但理論上來說不會致命。
按照規(guī)定,站點發(fā)生惡性案件,應將當事人送到本國首都受審,再加上站點內(nèi)的醫(yī)療設施不足以深切治療失憶癥。而現(xiàn)在想要弄清真相,就必須先讓拉維蒙教授恢復記憶。
至于頭骨樣本上的病毒,現(xiàn)在還有大用,因為要救治患者必須要有病毒原始菌株,此時若毀滅病毒樣本,無異于讓兩位患者終生失憶。再加上這種病毒不會通過空氣傳播,更不會致命,只要做好防化工作就能防止病毒擴散。
于是當夜10點半,迪亞斯將軍和其它邗國方面站點負責人緊急討論后決定,安排四名特勤帶著被裝進防化箱的拉維蒙教授和徐博士上飛機,連夜飛往邗國首府炎城和萊克星頓,那片可疑的頭骨樣本也被一并裝進高規(guī)格的防化皿中帶回炎城研究。同時迪亞斯將軍向兩國領導人報告了今晚的事件經(jīng)過。
兩座發(fā)生事件的實驗室全面消毒,參與治療的醫(yī)生雖然整個接觸過程中都穿有防化服,但也要隔離兩周觀察,而早期接觸樣本的小劉、王啟鈺、馬多多也馬上隔離,然后做抽血化驗。
第二天,化驗結(jié)果出來了:一切正常。仨人懸了一夜的心總算壓了下來,由于他們沒有用手直接接觸頭骨樣本,自然不會受到病毒感染。
后來,危機小組在檢查徐教授發(fā)給王啟鈺的實驗錄像時,發(fā)現(xiàn)徐教授的皮膚曾經(jīng)短暫接觸過頭骨樣本,這就是徐博士受感染的真相。
極地鉆探站的日常工作在7月5日封鎖令下達的第三天恢復正常,大家各司其職,這場風波慢慢的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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