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忍,忍到春暖花開;
你要走,走到燈火闌珊;
你要看過世界之遼闊,才有資格評判對錯!

在書店閑逛,被這張封面照片所吸引,照片中的她清秀大方、優(yōu)雅純凈、知書達理,都說“相由心生”,我很難把如此干凈的一個女子,跟那個世人口中水性楊花、紅杏出墻、離經叛道的女子結合在一起,她——便是民國四大才女,陸小曼!
陸小曼的一生,有過風花雪月、紙醉金迷,也有寒蟬凄切、清心寡欲,曾眾星捧月、萬千寵愛,也非議滿身!
陸小曼是幸福的,至少她享受過愛情帶給她的甜蜜,她像個公主被所愛的人寵溺著,現在的很多人,對待感情的態(tài)度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太多的魯莽,但是也正因為這樣反而嘗不到愛情該有的甜蜜。
提到民國才貌雙絕的女子,陸小曼,林徽因最負盛名,就像如今的明星一樣,他們的私生活、感情方面更博人眼球,被人津津樂道。
也許我該像世人一樣,嘲諷陸小曼仰慕林徽因,這樣至少可以免受網絡暴力,但手中的筆卻跟隨著我的心。
林徽因,無疑是幸福的,她的幸福離不開她背后的四個男人。

第一個男人,林徽因的父親林長民,林徽因是長女,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她母親自然得不到家人的認可,年幼的林徽因和母親何雪媛被攆到后院,住小房子里,何氏常年失意導致她郁郁寡歡、脾氣暴躁,林徽因的童年就是在這樣一個讓她自卑又敏感的環(huán)境里長大的,童年的陰影一直陪伴著她。好在林徽因天生麗質,又愛深得父親及長輩的喜愛,12歲被林長民送到英國女子中學,全英文教學,天資聰穎的她表現突出,之后跟隨父親游學各國,林長民是非常有遠瞻和設想的人,他在給徽因的信中提到,“我此次遠游攜汝同行。第一汝多觀察諸國事物增長見識;第二要汝近我身邊能領悟我的胸次懷抱……第三要汝暫時離去家庭煩瑣生活,擴大眼光,養(yǎng)成將來改良社會的見解與能力。”
由此可見,原生家庭對孩子的成長以及將來為人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第二個男人,康橋絕念——徐志摩,如果徐志摩活在今天,不知被多少人罵成渣男,但他的才華是毋庸置疑的,徐志摩可以說是林徽因的初念,16歲的林徽因,情竇初開,和所有女子一樣,做著愛情的美夢,不堪忍受相思之苦的她,曾為了見徐,騎著腳踏車去找徐志摩,才發(fā)現徐已有家室的事實,之后徐志摩為了她不惜跟張幼儀離婚,當時的張幼儀還懷著徐的孩子,雖然林徽因愛著徐志摩,但林是理智的,母親的經歷告訴她,要做就要做老大,而且張幼儀在徐家深得徐家二老的喜愛,地位極高,林是理智的,斷然拒絕了徐,跟隨父親回國。盡管如此,徐志摩的才華也影響著林徽因,林徽因在詩詞上的造詣離不開徐志摩的熏陶。
林徽因最愛的自己,她是高傲的,不允許自己人生被世人唾罵,她認為人生除了感情還有其它更值得追求的,在這一點上,陸小曼剛好跟她相反。
第三個男人,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梁思成,不得不說,梁思成的胸懷是一般男人所不能比擬的,有些人的愛是自私的,有些人的愛是占有,有些人的愛是含蓄的,而梁先生的愛——是成全!林徽因想學建筑,但那個年代女性不能單獨學建筑,梁先生放棄自己的專業(yè)成全林徽因,一起學習建筑,回國后成立了第一個建筑系,后來兩人走遍全國考察,編撰了中國建筑史。
婚姻中最好的關系不是男強女弱,男尊女卑,而是三觀一致、勢均力敵、求同存異,不是你身上的優(yōu)點吸引著我愛你,而是我知道你所有的缺點,還愿意遷就著你。
第四個男人,為愛終身未娶的學術泰斗——金岳霖,金岳霖先生個子高大,而且風趣幽默,從古自今,這種男人身邊都圍繞著各種仰慕的女子,但他卻為了林徽因終身未娶。林當時告訴粱“我可能愛上了金先生?!绷徽f“如果你真的愛他,我愿意成全你們?!?,林原話告訴金岳霖后,金說“梁先生是真君子,這氣度和胸懷非常人能及?!敝链?,三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僅君子之交,林粱的子女也管金岳霖叫金爸爸,林去世后,梁思成再婚,但金卻終身未娶。

很多女的不喜歡林徽因,覺得她明明已經結婚,明明知道那些男的對她有意,卻不拒絕,不保持距離,拿現在的話說就是“綠茶婊”,林生活圈子中大多是男性,唯一一個女性朋友是一個美國人,換句話說,當時女的幾乎都不喜歡林徽因,跟同時代的女知識分子都形同水火,所以才有了冰心當時《我們太太的客廳》。
其實,當時開party在這些知識分子當中還是很流行的。
在林徽因的party中,基本是學術界,文學界的留洋海歸派,比如徐志摩、金岳霖、沈從文等。
在冰心的party中,是老舍、魯迅、巴金等人。
而在陸小曼的party中,是具有浪漫情懷的藝術家們,比如徐悲鴻、劉海栗等人。
是的,林徽因的一生是幸福的,一輩子被愛她的人寵溺著,討厭她的人,也多半艷羨著她的生活。而陸小曼,任性的揮霍著上天的饋贈,荒廢自身的才華,最后眾叛親離,被世人唾罵。

有人說,徐志摩更喜歡林徽因,其實林徽因和陸小曼就如同白玫瑰與紅玫瑰,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徐志摩的死是天意,但導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是陸小曼的揮霍無度紙醉金迷的生活,而且為了去看林徽因的學術報告,可以說徐志摩生于女人、死于女人,慶幸的是他身邊的女人都深愛著他,不管是張幼儀、林徽因還是陸小曼!
但你要問我更喜歡哪一位?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陸小曼。她沒有張幼儀得體、沒有林徽因清醒,但沒有人比她活的更真!
陸小曼出生在一個富裕家庭,父親陸定是國民黨高官,母親吳曼華是江南名門閨秀,典型的文青。在這種環(huán)境下長大的小曼,精通英文、法文、能彈琴,會寫作,長于繪畫。17歲就進入北洋政府外交部,鎮(zhèn)定從容、膽大機智、不卑不亢。

19歲的陸小曼在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下,嫁給了當時京城的“國民女婿”王賡,王是一個工作狂,他想要的是在背后默默為家庭付出,相夫教子,成就他事業(yè)的賢內助,而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小曼,從小到大都是眾人的焦點,追求自由,外交的經歷更讓她找到自我,向往那種眾星捧月、紙醉金迷的生活,作為工作狂的王賡是無法滿足她的,婚后的日子,她過的毫無味道,她不愛王賡,她學不會將就,別人罵她作,王賡那么愛她,又能干,顏值又高,為什么就不滿足呢?
我不敢說對小曼的處境感同身受,更不能說深有體會,因為時代不同,民國時代雖已得到空前的女性解放,但跟今時今日仍不能同日而語。
我今年33歲,對待感情向來都是隨緣,
可他們說:你怎么還不耍朋友?
他們說:你怎么還不結婚?
他們說:你怎么還不生孩子?
……
他們還說:女的上了30就掉價了!
他們還說:你已經錯過了生育的最佳年齡!
他們還說:他那么好,你有什么不滿足的!
……
是的,他們說的都對,但那是你們要的人生…不是我!

直到她遇到了徐志摩,整個人才又活了過來,兩個浪漫熱情的靈魂終會碰撞出火花的,即使輿論將她推到風口浪尖上,也如飛蛾撲火勇往直前。
徐陸的結合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反對,甚至將徐張的離婚也歸咎于陸小曼,徐志摩當初和張幼儀離婚,拋妻棄子是為了林徽因,可世人卻將黑鍋扣給了小曼;
徐志摩墜機身亡,也是因為去聽林徽因的演講,但朋友們都認為是陸的拜金奢靡害死了徐……

這些種種,對于外界的爭議,陸小曼從未辯解,她在乎的只有徐志摩,徐志摩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全世界,小曼的天地隨著徐志摩的走也崩塌了!
世人對陸小曼的詆毀隨著徐志摩離世的蜂擁而至,而陸小曼的心也隨著徐志摩走了,留下的只是軀殼。徐志摩死后,人間再無陸小曼。
我們看到最多的版本是徐志摩墜機身亡,陸小曼當時還在開party,死活不去接尸,最后只得張幼儀帶著大兒子徐積楷去了,林徽因也讓梁思成和金岳霖前去,帶回一塊飛機皮掛于床頭,直至離世。
對于這個我非常的震驚,一個男人為了滿足妻子的揮霍無度,身兼數職,勞心勞力,兩人最后一面是在爭吵,徐志摩負氣而走,最后還冷血到讓徐志摩暴尸荒野……
就算不是愛人,普通朋友也做不到這樣?。?/p>

如果真是這樣又如何解釋,陸小曼自徐志摩死后,一改常態(tài),把好看的衣服都送了人,終身素服,臥室一直掛著徐志摩的遺像。美人最怕遲暮,一個貌美的女子,不到心死,絕不會自毀容顏!據當時在場的人回憶,小曼接到徐志摩出事的消息,死活是要去接尸的,但被大家攔住,怕她傷心過度尋短見。
試想一下,自己最愛的人發(fā)生意外,而最后的一面不是互訴衷腸、恩愛纏綿,而且在無休止的爭吵,那是怎樣的一種悔恨,伴隨一生,成為心底永遠的痛。正因為這無以名狀的痛才有了陸小曼的那一篇流傳至今的悼文《哭摩》,悔恨交加,痛側心扉,字字血、聲聲淚……
當時的小曼只有28歲,正值青春年華,身邊愛慕著眾多,前夫王賡提出過復婚,胡適也曾去信,提出過只要離開翁瑞午,你的一起我來負責。胡適一直都是愛慕著小曼的,只是比起徐志摩,他更愛惜自己的羽毛。陸小曼是個率真、有情有義之人,她回信拒絕了他的要求“瑞午雖貧窮以極,但始終照顧的無微不至,二十多年了,吾何能把他逐走?!?/p>
最后,小曼之所以跟了有婦之夫翁瑞午,只因徐志摩在世時,曾將小曼托付于他照顧。小曼是個率真的人,對于她來說,“我對瑞午,只有感情,沒有愛情!”
徐志摩的晚期的手稿在陸小曼處,解放以后,陸小曼在那種困苦的情況下,冒著極大的政治風險,把徐志摩的手稿收集成書,寫了篇序言,情真意切,叫《編就遺文答君心》。

但我最感觸的還是陳夢家收集徐志摩的詩詞集《云游》中,陸小曼寫的序。
“我以前老懶得寫東西,志摩不知逼我?guī)状危袃苫厮麑⒐P墨都預備好,只叫隨便涂幾個字,可我老寫不到幾行,不是頭暈即是心跳,只好對他發(fā)愣,那時間他只得笑著對著我說“好了好了,我的太太,真拿你沒辦法?!弊哌^來擲去我的筆,扶了我就此耽下。
……
我寫了半天也不知道胡寫了些什么,頭早已暈了,手也發(fā)抖了,心也痛了,可是沒有人來擲我的筆了。四周只是寂靜,房子只聞滴答的鐘聲,再也沒有志摩的“好了好了”
……
我再也寫不下去了,沒有人叫我停,我也只得自己停了。我眼前只是一陣陣的模糊,傷心的血淚充滿著我的眼眶,再也分不清白紙黑墨。志摩的幽魂不知到底有一些回憶能力不?我若擱筆還不見持我的手!!”

我若擱筆,何人來持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