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精選集》

說起阿城這個名字，很多人應該耳熟能詳，他的作品都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寫的，質量都非常高，作者用一種近乎古漢語的語言替代了一種口語化的語言，其作品不但把漢語言文字運用得爐火純青，而且作品所營造意境之高遠令人陶醉。

阿城，原名鐘阿城，他的父親鐘惦棐很有名。阿城的代表作是中篇小說三王（《棋王》（1984）、《樹王》（1985）和《孩子王》（1985）），我們略過不提，只拿筆記小說系列《遍地風流》（1986）中幾個短篇，看看他是如何錘煉語言文字的。

本文提及的部分篇目

先看幾段對景物的描寫：

太陽在西邊兒地線上還殘著半張紅臉，涼氣就漫開。
太陽已經(jīng)完全沉下去，涼氣激人。東邊兒地線上早升起大圓月亮，微微有些黃。
月亮照得一地青白。有人嘆了，大家都仰起頭看那月亮。那月亮竟被眾人看得搖搖晃晃，模糊起來。（以上《會餐》）

峭壁上草木不甚生長，石頭生鐵般銹著。一塊巨石和百十塊斗大石頭，昏死在峽壁根，一動不動。
中午的陽光慢慢擠進峽谷，陰氣浮開，地氣熏上來，石板有些顫。
（以上《峽谷》）

中午的太陽極辣，燙得臉縮著。半天的云前仰后合，被風趕著跑，于是草原上一片一片地暗下去，又一片一片地亮起來。
陽光明晃晃地從云中垂下來，燃著了草岡上一塊紅的火，一塊黃的火。
（以上《洗澡》）

太陽一沉，下去了。眾山都松了一口氣。
（《雪山》）

草原凍得黑黑的，天也黑得冷，沒一個星星不哆嗦。就不看星星，省得心里冷。
（《湖底》）

阿城描寫自然景物，通常都會以擬人化的手法來描寫，比如寫太陽“半張紅臉”，太陽“極辣”，寫月亮“搖搖晃晃”，寫云“前仰后合，被風趕著跑”，寫星星“哆嗦”，真是形神兼?zhèn)洹?/p>

另外，描寫色彩感極強，比如太陽是半張“紅臉”，寫月亮“微微有些黃”，寫陽光“明晃晃”，寫草原“一塊紅的火，一塊黃的火”，好像如在眼前一般。

總之，阿城的小說中，總是三兩個字就把氛圍渲染出來，帶給讀者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譬如末尾這句“草原凍得黑黑的，天也黑得冷，沒一個星星不哆嗦。就不看星星，省得心里冷。”真的可以把讀者給冷得一哆嗦。

《筆記小說》選錄的《遍地風流》系列

（溫馨提示：有興趣者，請關注后續(xù)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