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樹林里分出兩條路,
我選擇了人跡更少的那條,
而這造就了一切的不同。
身邊一對小夫妻,恩愛有加,事業(yè)有成,標準的幸福派。有一次談及戀愛史,二人很有感觸。
他們是大學同學,一個是南方溫婉小女人,一個是北方豪邁大男人,在學校如火如荼地戀了三年。
畢業(yè)時,大多數(shù)戀人因為異地工作而勞燕分飛,他們偏不妥協(xié),只要在一起,怎么都好。
他們拖著行李來到火車站,仰頭看明晃晃的列車時刻表,不知該往哪里去。
女人說,我想去看大海。男人毫不猶豫的買了兩張火車票,他們登上了開往青島的列車。
來到全然陌生的城市,他們仿佛新生的嬰兒,全部從頭開始,為了生計,他們攜手奔波在各大人才市場。
一個月后,好消息傳來,女人入職一家知名國企,雖然辛苦,卻有廣闊的未來。
男人先后輾轉(zhuǎn)多家企業(yè),最終自己創(chuàng)業(yè),和朋友一起搞信貸投資,現(xiàn)在做的風生水起。
談及往事,他們動情的說,萬事切莫輕言放棄,尤其是感情,只要認準了一個人,就努力走在一起,辦法總是有的。說完,他們對視淡然而笑。
有人說,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要在附近幾棵樹上試試,多死幾次。我想這是無奈之舉吧。
誰不渴望一份純真飽滿的愛情從一而終,誰不希望認真對待的情感花開結(jié)果。
遇到認定的那個人,努力走在一起,彼此珍惜而不錯過,何嘗不是對一份情感的善待。

閨蜜自幼不易,母親在她小學時因病早逝,后來借著母親是北京來東北的下鄉(xiāng)知青,得到一次返京機會。
當時她父親沒有能力搬到北京和她同住。她只能寄住在舅舅家,我們一直保持書信來往。
那個年代,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吃飯。她是計劃外多出來的那張嘴。
后來她上了北京所謂“勵志”中學——據(jù)說是救助貧困子弟的學校。只要在學校遇到成年人,都要鞠躬90度,面帶微笑說“您好”、“謝謝”、“再見”。
當時不理解學校為什么這么“客套”,現(xiàn)在明白了,因為老師和一波波參觀的捐助者都扮演著“上帝”,那是對“貧困”的反復(fù)確認,讓她們牢記自己身份“卑微”。
她對這些習以為常,沒有在文字中流露太多情緒。
她能做的就是刻苦學習,學習,學習。不放棄每一次機會。
她的努力給她帶來了好運氣,最終考上外交學院。
那時候網(wǎng)絡(luò)不通暢,我們一度失聯(lián)。最后一次聯(lián)系,是在MSN上,我終于找到她的號,得知她已經(jīng)身在澳大利亞。
她依舊春風拂面,沒太多苦難的痕跡,對自己的生活也十分滿意。按她的話說,認真的面對每一次抉擇,你不能改變環(huán)境,但可以改變自己,那是逃離苦海唯一的方法。
如果當初她因為生活境遇多舛,獨自寄宿北京一蹶不振,如果她反抗學校以及社會偏見,放下平緩的心態(tài)叛逆出逃,如果……
她都不會走到今天。
在生活的重壓下,你可以選擇自暴自棄,也可以選擇奮起直追。
認真對待每一次抉擇,至少贏得了逆襲的機會,這何嘗不是對自己每一次付出的善待。

2015年春天,受朋友所托,幫一位13歲白血病男孩建立博客和微博,以此向大眾呼吁救助。
見面那天很特殊,是男孩的生日。我們一起為他唱生日歌、切蛋糕、拍全家福,他媽媽一直在旁邊極為自制的偷偷抹眼淚。
博客很快建好,我寫了第一篇博文,配了生日那天的照片。
后來陸陸續(xù)續(xù)幫他媽媽在博客更新診療日記,教他媽媽編發(fā)微博。后引起當?shù)孛襟w注意,被青島電視臺錄播。
作為博客書寫者,我應(yīng)邀出鏡,一向以樂天派自居的我在鏡頭前幾度哽咽。
當時我回憶起孩子媽媽講述的一個細節(jié),很多人勸她放棄,與其把錢往火坑里扔,不如把錢留下趁年輕再生一個,重新來過。她不肯。
還有一個細節(jié),她說自己一輩子要強,萬事不求人,為了兒子,她一次次手心向上——乞討。只要能借到錢,磕頭下跪都沒什么……
最終在大家共同努力下,他們踏上了北京移植骨髓的道路。若干月后,好消息傳來,男孩手術(shù)很成功,他在鬼門關(guān)轉(zhuǎn)一圈又回來了。
四年過去了,男孩應(yīng)該18歲了,據(jù)說又高又帥,重返校園,不過比同齡孩子晚幾級。
我一直拿這件事獎賞自己的良心。
我承認自己也曾“現(xiàn)實”過——面對遙遙無期配型無望,面對家徒四壁債臺高筑,面對即使保住命也不知能熬過幾年的現(xiàn)實——認為孩子媽媽盡心就好。
但是孩子媽媽沒有放棄,她拼盡全力挽救孩子,最后她成功了,讓我看到人世間的奇跡,讓我再次審視自己“旁觀者清”地殘忍。
如果她當年有一絲一毫地動搖,孩子也活不到今天。
面對生活重創(chuàng),拼盡全力去爭取50%成功的可能,對病重的孩子,就是一輩子,這何嘗不是對生命的善待。

在六七十年代,軍嫂是辛苦的“職業(yè)”。那意味著長期兩地分居,一年見上十幾天,來不及談情說愛,為的是“播種”——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身邊一位軍二代回憶。小時候父親在外地當兵,家里勞力不夠,媽媽一個人侍奉老人,養(yǎng)育子女,還得下地干活。
忙不過來的時候,媽媽把一歲多的他和他的雙胞胎哥哥,各自在腰間束縛一根繩子,分別綁在床鋪的兩個腿上。
倆孩子哪能那么老實,掙不脫繩子,卻可以圍著床腿“轉(zhuǎn)磨”,經(jīng)??呐龅帽乔嘌勰[。
稍大點,為了爭奪“稀缺資源”倆人跟仇人一樣,水火不容。父親長期缺位,二人缺少敬畏之心。母親忙碌,無暇他顧。
他居然動了“殺”人的心,刀子都準備好了,后被母親發(fā)現(xiàn),挽回一劫。母親因此大哭一場,是他們哥倆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到母親淚流不止。
母親是千千萬萬軍嫂的縮影——文化不高,吃苦耐勞,安守本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十余年,母親獨自支撐這個家,服侍老人離開人世,撫養(yǎng)兩個兒子自食其力,支持丈夫干事創(chuàng)業(yè),最終轉(zhuǎn)業(yè)在二線城市做了正局級領(lǐng)導(dǎo)。
至今,朋友仍固執(zhí)地認為,大字不識幾個的母親的那份寬厚賢淑,超過一部分高知女性。
她的人生就是“認真”二字,盡自己的力,過好的生活,正因此,孩子們仰視母親,遠超過高官父親。
做人要認真踏實,不論生活賦予了什么,都要嚴陣以待,生活自有答案,這何嘗不是對家庭堅守的善待。

一些人在人生抉擇的時候,選擇堅守初心,走上人跡更少的那條路,造就了不一樣的人生。
這條路走的艱辛,走的忐忑,卻是心之向往,走的久了也便習慣了。
走到最后,回顧前塵往事,這只不過是一條少有人走的普通的路,并無特殊之處。
只是當初走上這條路時,未知和躊躇讓腳步停頓遲疑,這也是很多人放棄的原因吧。
看上去艱難的路,走下來未必艱難,看上去坦途的路,走下來也未必簡單。
其實很多事沒有玄機,只有走走看看,看看走走。
人生最要緊的,不是你站在什么地方,而是你朝什么方向走。
人生最難得的,不是你取得多少成就,而是你曾經(jīng)的堅持。
人生最不易的,不是混成大家期盼的模樣,而是活成真實的自己。
善待生活,信守初心,走想走的路,珍惜每一次邂逅和抉擇,把可能敞開的遺憾一個個裝裹起來。
生活也將善待你,驅(qū)逐沿途的霧霾,普照充沛的陽光,風干身上的露水,一路微風習習,伴你到達心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