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我們從父母的婚姻中找出了很多的不足,并制定了密密麻麻的新家規(guī),我們天真地以為我們能夠掌握婚姻,我們的婚姻即使不是最幸福的,也起碼是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的。
但等到結婚有了小孩,生活拮據之時,我們總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為了丁點的小事大吼大叫,甚至沖動著要離婚,我傷心我后悔我無法理解,為什么以前深愛的人竟然變得如此陌生?為什么自己最愛的人卻把自己傷害得最深?
我狠狠地盯著對方,他也狠狠地盯著我,雙方的眼中再無一絲柔情,只有憤怒、怨恨與瘋狂。言語越來越狠,越來越毒,恨不得將對方咒死在現場,這不是一場夫妻之間的吵鬧,而是一場戰(zhàn)爭,一場關乎思想邊界與控制疆域的戰(zhàn)爭——我要讓他服氣。
爆發(fā)過后,盡是疲憊,我無神地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心底一陣黯然:他怎么這么殘忍?他怎么如此狂暴?他怎么不再讓著我?而他,則抱著蓬亂的頭發(fā),一邊搖頭一邊喃喃低語,搖搖晃晃的身形或許在懊悔這段失敗的婚姻。
好久好久,急喘的粗氣慢慢地平息了下來,我偷看了他一眼,發(fā)現他正偷看著我,眼中盡是關心,我驀然一陣心痛:我是怎么了?為何我也是如此殘忍?為何要對外人寬容,對親人殘忍?為何我忘記了我們的誓言——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咧了咧嘴角,或許比哭還難看,但依舊向他伸出了我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