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也沒有想到,2017年上半年的最后一天是在醫(yī)院輸液度過的。
這對于一向壯如牦牛的我來說是不可思議的。
可能是夜里洗澡后頭發(fā)沒干就吹風(fēng)扇睡著了,可能是天熱中暑了,也可能是這半年來積攢的勞累和火氣,在上半年最后一天集中爆發(fā)了。
頭暈?zāi)垦?,全世界都在我眼前打轉(zhuǎn),干嘔、吃啥吐啥直到肚子空空。
大夫說,打針吧。
啥也別說了,我只想躺著,著床就睡,不應(yīng)該是昏死過去。
再一睜眼,三瓶點滴已經(jīng)打完,別打擾我,我再睡會了。
大夫說,看來是真難受,凡是好受點的都玩手機,只有你一直睡。
大夫,咱別開玩笑了好么,我就想躺著,閉上眼睛,永遠的睡過去。
回到住處,一睡到天亮,好像從沒睡的這么香一樣。
今早清爽多了,雖然仍然有些頭沉,但是已經(jīng)是滿滿正能量,就像游戲里充滿血的主人公吧,戰(zhàn)斗力十足。
再回想昨天的痛苦,那就是生不如死。
歌詞里唱到“有啥也別有病,沒啥也別沒精神”。
一個人病了,真的就很難有正常狀態(tài)下的活力,甚至是成了另一個人。
死亡可怕不?我想是可怕的,但是活受罪更可怕。
我曾經(jīng)想在我最年輕最美好的年華死去,最好死于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無聲無息,不會疼痛,那樣會有多少人為我扼腕嘆息,他們記住的只有我年輕的容顏,總比我七老八十,老態(tài)龍鐘,生活不能自理,惹人厭煩,別人天天為我倒計時好。
那就二十歲左右死去吧,可惜我遇到了她,貪戀紅塵,沒舍得去死。
那就二十七八吧,可是二十七歲那年我結(jié)婚了,還有了女兒成了老爸。
看來是不能突然死去了,太奢侈了,還有罪沒受,怎么能死呢,而且我本來也沒那么勇敢。
我總是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
如果我突然死去了,我的QQ朋友、微信好友,簡書文友們會怎么想。
一方面我這邊沒辦法也沒人通知他們我已經(jīng)死了,另一方面,他們會認我是怎么了呢,不辭而別,賬號丟失,還是根本就不記得有我這么一號人存在過。
怎么讓陌生的朋友知道你死了,這是一個課題,大家可以討論一下。
三十年五十年后,我的這些賬號是不是該傳給我的孩子們啊,因為這可能是我唯一的遺產(chǎn)。
昨天下午路過大排檔,聽一位老人說了一句“有錢沒錢都得死,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夠吃夠喝就行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要不是看他年紀大,要不是我還病的站不住,我真想過去跟他說道說道。
這樣的陳詞濫調(diào)我聽多了,說這種話的多是沒本事的人,也有的是各種努力后不得不低頭的人。
你倒想好好干,這輩子不這樣一事無成,可惜你沒那本事沒那能力啊。
你想成為馬云王健林,可惜你不是那塊料啊。
怎么都是一輩子,不過七八十年,但是活法不一樣,雖然死了以后都一樣,但是活著的時候卻大不一樣。
同樣一天三頓飯,同樣活著活過的經(jīng)歷不一樣。
天空沒有留下鳥的痕跡,可是它已經(jīng)飛過。
有人說,有錢人也只不過是個空殼子,都欠銀行一屁股債。
我經(jīng)常舉一個例子,有錢人的沒錢跟沒錢人的沒錢是不一樣的。
馬云王健林再沒錢,那是相對而言,他們沒有幾十個億那就叫沒錢了,沒錢投資沒錢周轉(zhuǎn)就算沒錢。
而窮人說沒錢,那是真沒錢了,會關(guān)系到衣食住行,教育醫(yī)療甚至是生命。
活著跟活著是不一樣的,有的人一生都沒生活過,只是在為生存忙碌;有的人,一生都在追求與眾不同,雖然大多數(shù)人對他們不屑一顧,但是他們不需要誰去懂,活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