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你們這兒的體感游戲機能打球?。慷加惺裁辞??”
翟梓慧徑直向機頂盒和塑料攝像頭走去。她踮起腳尖,向攝像頭的方向看去,像照大頭貼那樣瞪大眼睛,恨不得把腦袋鉆到攝像頭里面去。
“我們的游戲機里有很多種球類運動。乒乓球、網(wǎng)球、排球、足球、籃球、保齡球,都有??梢酝嫒藱C對戰(zhàn),也可以和玩家對戰(zhàn)?!兴蛘咛柚惖挠螒?,也有。總之,最火的那些游戲,基本全都有。你如果想玩那些用手柄玩的游戲,也可以。手柄放在柜子里?!?/p>
江攀龍用最簡單的語言回答完翟梓慧的疑問,隨即端起放滿空杯子的托盤,并拿起拖把和抹布,轉(zhuǎn)身向柜臺的方向走去。
“Charles,你把體感游戲機給梓慧打開,然后陪她玩幾局。不過,你記得把聲音調(diào)小一點,別吵到打牌的朋友們?!?/p>
“好嘞!沒問題!”
胡侃立刻湊到電腦桌前方,開始擺弄體感游戲機的主機。幾次眨眼之間,體感游戲機的開機畫面便顯示在電視屏幕上。
“妹子啊,你想玩什么球,哥都可以陪你玩!我跟你說,哥玩體感游戲可是高手!常來本店的很多老客戶都玩不過哥呢!”
“屁!你又開始吹牛逼了!”江攀龍轉(zhuǎn)回頭,笑罵一句。
“我也很會玩呢!”翟梓慧眉毛一揚,向顯露出游戲畫面和亮起耀眼白光的攝像頭看去,“我打網(wǎng)球和排球的技術(shù),都是一流的呢!很多男生都玩不過我呢!”
沒過幾分鐘。電視屏幕中傳出健身房中經(jīng)常會播放的運動專用音樂。胡侃和翟梓慧兩個人并排面對攝像頭站好,時而下蹲,時而躍起,不停地做動作。有些時候,其中一個人做動作的幅度太大,兩個人就會差點撞到一起,或者摔到桌子或沙發(fā)上。坐在窗邊打牌的四名牌手已經(jīng)變換座位,四個人坐到一張桌上,兩名青年男人和兩個小男生交叉對戰(zhàn),時不時地回頭看向胡侃和翟梓慧。
江攀龍迅速地把幾個用過的玻璃杯清洗一遍,這才從柜臺中走出來,看向坐到另外一張空沙發(fā)上的蕭欣陽。他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他和胡侃沒打完的牌局上。他和胡侃的卡組還散落在桌子上,沒有收起來。她正在仔細地注視自己場上的那一張破壞龍-光耀。
“怎么樣?感興趣嗎?”
江攀龍輕輕地搬開另外一張單人沙發(fā),坐到蕭欣陽身邊。
“畫工很精致嘛,”蕭欣陽微微一笑,“龍哥哥,這些都是你的牌嗎?我可以拿起來看看嗎?”
“哦……當(dāng)然可以啊,沒問題!”江攀龍迅速地把自己的卡組重新整理好,收攏在一起,“不過,只有這一套卡組是我的,另外一套是Charles的……看我的卡組當(dāng)然沒問題……”
“好呀?!?/p>
蕭欣陽輕輕地倚靠在單人沙發(fā)上,任由長發(fā)向兩邊散落。她薄薄的櫻唇略微張開,露出小巧而潔白的牙齒。
江攀龍將自己的卡組重新洗好,隨即將主卡組、副卡組和額外卡組分成三堆,擺放在蕭欣陽的面前。
蕭欣陽輕輕地捧起江攀龍的主卡組,用雙手把它包裹在掌心。她的小手剛好能夠包裹住套著雙層卡套的卡牌。她用右手托住卡組的底部,用左手的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卡牌的邊緣部位,夾起一張張卡牌,看過之后再放回到桌子上。
“嗯……陽陽……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江攀龍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柔和起來。
“當(dāng)然可以啊。”蕭欣陽輕聲說道。
“你……對卡牌桌游了解嗎?或者說,有興趣嗎?玩過嗎?”
“嗯……也算不上很了解啦,只是略懂一點啦,”蕭欣陽輕輕地撫摸卡牌表面,“不過,我哥哥是很喜歡玩這種牌的。他曾經(jīng)和我說過一些關(guān)于卡牌游戲的事呢?!?/p>
“哦?你有個哥哥?”
江攀龍感到有些驚訝。他自己是獨生子,他的朋友和同學(xué)也基本都是獨生子女。從小到大,在他接觸到的同齡人之中,無論是親戚,還是同學(xué),有兄弟姐妹的人非常少,幾乎沒有幾個,最多用兩只手就能夠數(shù)得清。
“對呀。我有個雙胞胎哥哥。我們兩個是龍鳳胎呢?!笔捫狸桙c頭。
“哇!那很好??!你很幸運呢!”江攀龍露出羨慕的表情,“有個哥哥能陪伴你,還能照顧你,真好!”
“是啊。小時候,我哥哥總是很疼我,也很照顧我?!?/p>
蕭欣陽輕輕地把整個主卡組放回到桌子上,再夾起卡組頂端的一張破壞龍-光耀,拿到光線稍微好一點角度去看。
“不過,他現(xiàn)在去北京上大學(xué)了。放假的時候,他也經(jīng)常和同學(xué)、朋友們一起出門,要么是一起去旅行,要么是一起去做社會實踐,幾乎不怎么回家了呢。自從考上大學(xué)之后,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越來越少?!?/p>
“哇喔!能考到北京去?那很了不起啊!比我這個不怎么愛學(xué)習(xí)的人強得多呢!”江攀龍忍不住自嘲。
“我也不怎么愛學(xué)習(xí)啊。從小到大,我最喜歡的就是畫畫。不過,也正是因為我哥哥太棒,我爸媽基本都不怎么管我啦。他們對我哥哥,是培養(yǎng);對我,基本就是散養(yǎng)啦?!?/p>
蕭欣陽輕輕地晃動破壞龍-光耀,讓光線照射它的角度不停變換,也讓它表面的立體花紋若隱若現(xiàn)。她仔細地端詳金龍的圖案,從它高昂的尖角狀龍頭看到脖頸之下凸起的逆鱗,再從兩只鋒利的巨大前爪看向它強健的身軀,最后看向它向天空翹起的長矛狀龍尾。
“龍哥哥,這條龍畫得很精致啊。你看,它身上的鱗片的起伏和褶皺都被畫得一清二楚呢?!?/p>
“是的,”江攀龍點頭,“星火官方曾經(jīng)在公告中說過,極戰(zhàn)王卡圖的官方畫師都是國內(nèi)行業(yè)內(nèi)的一批最優(yōu)秀的青年畫師,所有卡圖圖案的質(zhì)量都是按照最流行的幾種主流TCG卡牌的質(zhì)量標(biāo)準(zhǔn)去制作的。很多卡牌游戲界的著名大咖都評價過,極戰(zhàn)王的卡圖質(zhì)量完全不亞于幾種最受歡迎的主流TCG卡牌的質(zhì)量?!?/p>
“是的呢,”蕭欣陽輕輕地撫摸卡圖上方的凸起,“我哥哥也曾經(jīng)給我看過他玩的一些游戲卡牌的圖案呢。不過,我覺得,還是這種卡牌比較好,畫工很精致?!?/p>
“陽陽,你學(xué)的是美術(shù)專業(yè)嗎?”江攀龍問。
“嗯……”蕭欣陽搖搖頭,“也不全是啦。我上中學(xué)的時候是美術(shù)生,不過在大學(xué)里學(xué)的是電腦藝術(shù)設(shè)計,主要是軟件制圖,也有一些手繪方面的內(nèi)容。我覺得,學(xué)起來還挺輕松的,不累,不怎么費力也不會掛科呢?!?/p>
“呵呵……也許是這樣吧……”江攀龍忍不住笑出聲來,“陽陽,目前極戰(zhàn)王的卡池已經(jīng)有一定的規(guī)模,已經(jīng)發(fā)行的卡片數(shù)量大約將近四千張左右,其中有很多卡圖都可以說是藝術(shù)品。只要你想看,我隨時可以找給你看。你要是想玩,我也可以教你玩的?!?/p>
“嗯……”蕭欣陽輕輕轉(zhuǎn)腦袋,“那很好啊,龍哥哥。這個假期,我和梓慧的時間都比較多,可以經(jīng)常抽空來你這里呢。對了,你先給我做杯飲料喝,好嗎?我現(xiàn)在真的有一點兒渴呢?!?/p>
“OK!沒問題!”江攀龍瞬間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模仿高檔西餐廳中的服務(wù)員的樣子,俯身向蕭欣陽鞠躬行禮,“尊貴的小姐,請問您想享用哪一款飲料呢?是果汁、奶昔、奶茶、氣泡水,還是紅茶、綠茶、咖啡?”
“哈哈哈……”
蕭欣陽忍不住捂住嘴,輕輕笑起來。她抬起頭,看向兩張電子顯示屏。
“龍哥哥,那個‘折翼天使’是什么?。渴怯檬裁醋龅??我可以點它嗎?”
“沒問題??!”江攀龍拍手,“‘折翼天使’是用草莓汁、蘋果汁、柳橙汁和牛奶混合制作成的飲料。自本店開店以來,你是第一個點這一款飲品的客人呢。”
“是嘛?那我還真是幸運呢!”蕭欣陽甜甜地笑著。
“要不要辦張VIP鉑金會員卡?可以打八五折呢!”江攀龍笑著向柜臺走去。
“好啊好啊!將來我們幾個都會常來呢?!笔捫狸栞p輕轉(zhuǎn)過身,向柜臺看去,小腦袋放在沙發(fā)的頂端,整個身體趴在單人沙發(fā)的背面。
江攀龍重新打開冰箱,從中拿出三個大小不一的水果保鮮盒。最小的水果盒里裝的是草莓,中等大小的盒子里裝著切成塊狀的蘋果,裝在最大的盒子里的則是整個的橙子。由于草莓的有效期相對短一些,也比較難以儲存,他準(zhǔn)備的新鮮草莓是很少的。一般來說,其他客人點草莓味的飲品時,他一般只是使用草莓醬來制作。但是,他今天決定使用新鮮草莓。
處理好水果之后,他從鐵架子上拿出三個規(guī)格一模一樣的小型攪拌杯,整整齊齊地碼在柜臺上,把水果分裝在三個攪拌杯中,依次拿到攪拌機上去攪拌。隨后,他又從冰箱中取出瓶裝牛奶和瓶裝蜂蜜,把牛奶倒進另外一個玻璃杯里。三杯果汁全都攪拌完畢之后,他拿起勺子,從蜂蜜瓶子里舀出蜂蜜,分別加入四個不同的杯子里。
“龍哥哥,每一杯里加的蜂蜜都不一樣多嗎?”
蕭欣陽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柜臺前,雙臂放到柜臺上,腦袋平放在雙臂上,仔細地看江攀龍往果汁和牛奶中加蜂蜜。她注意到,江攀龍往果汁和牛奶中加入的蜂蜜分量都不一樣。
“對啊。只有這樣,才能做出分層的效果啊。”
加完蜂蜜后,江攀龍?zhí)统鰯嚢璋簦瑢⑷莨团D潭紨噭?。隨后,他掏出一個剛剛刷干凈的長玻璃杯,沿著杯面,將三杯果汁和牛奶徐徐倒進杯中。先是草莓汁,再是蘋果汁,然后是柳橙汁,最后是牛奶。白、橙、黃、紅,四種鮮亮的顏色由上而下,散發(fā)出令人振奮的明亮光澤。
“OK!完工啦!這就是‘折翼天使’!”
江攀龍從吸管桶中抽出一根橘紅色的螺旋狀吸管,輕輕地插進長玻璃杯里。吸管的底部剛好觸碰到蘋果汁和草莓汁的交界處。
“請享用吧,尊貴的小姐!”
“好嘞!謝謝啦,龍哥哥!”
蕭欣陽嬌俏地一笑,雙手捧起盛有“折翼天使”的長玻璃杯,一蹦一跳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雙手捧起玻璃杯,腦袋湊到杯子邊緣,含住吸管,輕輕地吮吸起來。
“嗯——好好喝哦!味道真不錯呢!”
江攀龍微笑著點頭,沒有立刻說什么。他從柜臺里走出來,靠到另外一張沙發(fā)上,看向蕭欣陽的側(cè)臉。他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失神,但卻沒有任何人察覺。
20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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