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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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一葉浮萍,漂泊不定。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從一片陌生的人群,到另一片陌生的人群。孤獨無依,大概就要一直這樣下去了。

北方的冬天已經(jīng)飄起了雪花,天地間銀裝素裹,我站在陌生的城市街頭,任雪花在我的臉頰,發(fā)梢融化。寒風凜冽,雪花在空中旋轉(zhuǎn),起舞,未落地就已融化。我伸出手掌,感受那一抹冰涼,手已麻木,感覺不出,這是何等滋味。

我需要了解這座城市,也需要想辦法在這里立足下來。在此之前,我已經(jīng)輾轉(zhuǎn)4座城市,風情不一??啥疾皇俏蚁矚g的模樣,也沒有我喜歡的人,我懼怕寒冷,可是又喜歡冰天雪地。那種凄涼,大抵比較符合我的心境。就在3天前,我離開我的山城故鄉(xiāng),坐了5個小時的大巴,趕到市火車站。這個時節(jié),人并不是很多。因為深秋,還未至寒冬。我依然在進站前,買好了路途需要的東西,泡面跟零食,便匆匆趕往我的車廂。提醒自己,我又一次開始了流浪之旅。

我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寂寥無聲。多少次渴盼離開故鄉(xiāng),離開狹隘的人群。可是尋一立足之地,又是那么得艱難。世界之大,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地?

這座城市,有我全然想象不到的繁華,也有一股逼人的氣息,那大概就是生存。我要在這里生存,就必須奔跑。深秋時節(jié),已經(jīng)飄起了雪花,這也是意料之外的。街道上,門店前,飄來的縷縷熱氣,大抵就是這里最溫暖的氣息了。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尋下住處,倒頭便酣然入睡。長途跋涉,真的太累了。

夜晚十點,被電話聲音驚醒后,卻再也無法入眠。我已經(jīng)累到忘記報平安。我開始在網(wǎng)上了解這座城市,我對它全然不知,就已經(jīng)來到,有點茫然,也有點不知所謂。我應(yīng)該先找到一份工作,解決我的“生存”問題。

想到這里,我開始投起了簡歷。突然萌生另外一種想法。我可以在周遭走一走,找一份最簡單最基礎(chǔ)的工作。于是關(guān)掉電腦,又一次進入了夢鄉(xiāng)。

我沒有想過,有一天,我過著顛沛流離,誰也不會想起我的生活??墒俏铱墒菬o數(shù)次想到了那樣一副凄慘的畫面。一個人拖著疲憊的身體,穿過人群,卻一直在路上,找不到終點。一直走啊走啊,連個歇腳的地方都不曾遇到。然后走到頭發(fā)花白,皺紋橫生。我不禁為自己這種奇怪的想法趕到可笑。

第二天,天色還不明朗,我就已經(jīng)拉著行李箱,走到了街上,坐上了我在公交站臺等到的第一輛汽車,因為我想,這也是緣分,我就順著“緣分”去謀生計。我在車上吃完了早餐,盯著路旁的建筑,街上的行人。這座城市,以后的每一天,我也會這樣,跟你親密無間。雖然,我不可能永遠屬于你,你也不可能永遠屬于我。總之是缺少一種歸屬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下了車,不知是向左還是向右,我踏進了一家西餐廳。鑒于我對西餐一無所知。又轉(zhuǎn)身走了出來。站在一個行人很少的角落,用手機查起來了關(guān)于西餐的常識。待我有所準備。又一次踏進大門?;蛟S,跟這家店有著特別的緣分。我裝作神情自若,可是即使這樣,也能一眼看出我的拘謹。老板人很隨和,一番洽談之后,決定雇傭我。而誠實的本性,又促使我跟老板說了最后一句話,“我會努力的,雖然真的是一竅不通?!崩习逍π?,說明天來上班。關(guān)于工資,我真的沒有要求,只要能解決暫時的“生存”問題。一個月3000真的已經(jīng)是個很好的數(shù)目了。

從店門出來的那一刻,我綻開了笑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我開始為自己尋找一處長久的住處。不管怎樣,心中總是喜悅的。哪怕深深的孤獨感已經(jīng)將我吞噬。這算是寒冷中的一絲也是唯一的溫暖。B城,我只想待在這里,下一段流浪,在哪里,我不得而知,不知道在這里,待一年還是兩年……只知道,我走到哪里,孤獨便跟我跟到哪里。

天微微向晚,我尋下了住處,一個月1000,這已經(jīng)是我問過的最便宜的一家了。拿起手機,撥了家里的號碼,也讓他們久懸的心暫放下來。

我不知道還要這樣漂泊多久,等到老的動不了。或許就不用漂了吧。

夜色已將整座城市籠罩,可是燈火輝煌,絲毫不覺得孤寂。我抬頭仰望蒼穹,我又一次成功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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