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樸,十七是一條狗。他們的故事,在回不來的某一天開始了。
高考那年,樸如愿考上省內(nèi)一所二本學校,不是那種普通的地方性大學。
在樸看來,他是適合這個學校的。那里有著嚴格的紀律,那里的人們穿著統(tǒng)一的服裝。
樸對十七說,那里應(yīng)該有他想要的生活,并充滿期待。
高考后的那個夏天過的很快,渾渾噩噩度過三個月后,樸的父親帶著樸來到這所從沒來過的省會城市。新生注冊后,樸的父親領(lǐng)著他見了下某位領(lǐng)導后,剩下的事情沒多參與,跟樸簡單告別后,就走了。真正第一次離開父母離開家而獨立生活,自認為比較堅強的樸,看了一眼父親離去的背影,抹了把酸酸的眼睛,轉(zhuǎn)身進了這所將要生活四年的圍墻里。
普通院校的軍訓比較隨意,這所學校卻不太一樣。足足兩個月,很辛苦,很累,半夜還要緊急集合。樸適應(yīng)的很好,并在訓練期間恰當?shù)恼宫F(xiàn)了自己,慢慢進入教官和領(lǐng)導的視線并得到認可。
樸一米八的個頭,在人群中不凸顯,但也不會讓人稍低頭看。樸對一切都很積極,有自己的想法。樸對十七說,我一定要有所作為,不能像高中一樣。
樸當上了班級里的一把手。大一這一年,樸的學生工作能力得到充分展現(xiàn)。
大二,順理成章兼任了系里的二把。
大三,轉(zhuǎn)為正職。
樸對于學生工作跟上心。學習,去他媽的。因為和領(lǐng)導關(guān)系好,樸沒有掛過一次科,但連三等獎學金卻一次也沒拿過。樸對十七說,無所謂,人們都是互相羨慕,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十七對樸說,你慢慢變了。
樸想了想,是啊,人總會經(jīng)歷所謂的成長。不能說是好壞,只是對錯。
樸與領(lǐng)導的關(guān)系變的微妙。很多事情,領(lǐng)導對樸的做法,頗有說辭。
樸對十七說,我知道所有世俗,卻不想太世俗。
于學生而言,樸得到了所能得到的一切,爬到了這所講等級制度學校的學生里的最上頭。
樸對十七說,我發(fā)現(xiàn),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十七說,你一直是個遵從內(nèi)心的人,做你想做的吧。
大三下半學期,樸對十七說,我要考研,去那個姑娘要去的城市。
中間經(jīng)歷了非常大的阻礙,心理也經(jīng)歷了種種痛苦的折磨。
樸對十七說,我要死了。
某年二月份某一天的下午,離成績出來還有半個小時,樸把母親拉到身邊,打開了一瓶啤酒,點上了一根煙,二十多歲的他,已經(jīng)在家人面前習以為然。
那年四月,樸去了北京參加復試。樸對十七說,我一定要考上。
消息迅速傳遍學校,樸考上了這個系統(tǒng)內(nèi)最好的大學。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樸?三個月?怎么可能?
樸對十七說,看吧,我打了許多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