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一個認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開的時間
你喜歡喝酒嗎？
上個星期日，在漁人碼頭的奶茶店碰到一個小學畢業(yè)后就沒見過的同學，在他的盛情邀請下，我們?nèi)チ薑TV。他開車很快，一個突然的剎車還把車上放得穩(wěn)穩(wěn)的奶茶弄灑了。車技之好讓我驚訝，我連科目二還沒過呢！在車后看到他青春又稍顯成熟的輪廓，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要開車，可他還是叫了一打哈啤，人均三支。因為次日的早上我要趕回學校，本不想喝的，但盛情難卻。好像到了一個無酒不歡的年齡呢？看到送酒過來的小哥，我回想起高二的寒假，那時我在KTV當服務員。
那時的我不喜歡喝酒，甚至有點抗拒，而現(xiàn)在的我卻成為以前的我眼中的傻帽——自信的叫著齋一、揮手就劈、一杯杯金黃色冰冷的液體倒頭灌入胃，說話很豪氣，好像千杯不醉。
那一年，江南style風靡了半個中國，基本每晚都有包廂播。有一晚，有一個包廂播著江南style，里面的燈光閃得有點迷幻，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捧著瓶香檳進去。黑暗中迷幻的燈光閃爍下，兩個中年女性在激情地跟著節(jié)奏扭動肢體。我一心想著放下香檳就走，沒想到被其中一個中年女性捉住，那手掌傳來的觸感有點粗糙，近距離看到她臉上有點濃的妝，還有醉熏的雙眼，她想拉我跟她一起跳舞，還在我面前跳了一下“鋼管舞”。青春不再，還激情似火啊！但是當我看到后面坐著幾個小朋友的時候，我就想不通了?；蛟S教育理念不一樣吧。
在KTV當服務員的日子里，我第一次看到男人出來鬼混。一個小包廂，兩個中年男士分別摟著一個二十多年輕的女士。當服務員最有趣的一件事就是可以觀察包廂里的人，那兩個年輕女士都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在那兩個中年男人的淫威下大概喝了不少酒，其中一個女的還吐了。另外一個女的就出來找我買紙巾，那雙妖媚的眼睛、帶有磁性的聲音，不愧是從事本專業(yè)工作的。那時我是打從心里為那兩位年輕的女士感到悲哀。
有一次我看到了我好朋友的大佬搞同學聚會，喝得不死似的，靠著沙發(fā)不省人事。而他旁邊穿著性感的MM就說：“快過年了！好開心啊，醉了也值了！”
13年我住的小鎮(zhèn)KTV不多，碰到認識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有一次我碰到了一個有兩年多沒見的初中同學，他初三沒讀完就去工作了。當部長知道他是我同學的時候有點吃驚，我進去他包廂后也吃了一驚。人不多（模糊的印象中五個左右吧，也許之后會更多人）兩瓶四百多的黑牌，一打啤酒。難怪部長會為我是他同學感到吃驚（其實部長也只是比我大了兩年），大概是因為看到我還在打寒假工，他已經(jīng)活得這么瀟灑了，而且是熟客了。他很熱情地請我喝了杯黑牌，還給了我一瓶菊花茶和一個漢堡包。我在休息間啃著漢堡包的時候，不知道吃出什么味道。
除了我初中同學，碰到的認識的人中令我深刻的，還有一個小時候的鄰居。他連續(xù)在KTV醉了兩晚。第一晚喝得酩酊大醉，走路搖擺不定，可是目光炯炯有神，行路間隱隱約約霸氣外泄，有種擋我者死之勢。第二晚的情況差不多，只不過他衣服被沾濕了，但他依然很高興。
有一晚，我連續(xù)遇到兩個讓人覺得很是凄慘的男士。其中一個年齡大概三十，當我看見他的時候，他在中型包廂吃著水果，眼神已是飄忽不定。起初我以為他一個人包了中型包廂，桌面的狼藉告訴我那里曾經(jīng)也是一片熱鬧的戰(zhàn)場。他叫我把剩下的酒存起來，指給我看酒在哪里的時候還知錯了，醉得有點離譜??！包廂內(nèi)依然轟著DJ，卻酒后人散，只剩下他一人。讓人覺得特凄涼。當我關門的時候，他數(shù)了數(shù)錢包里的幾張大鈔，然后繼續(xù)吃著水果看著大屏幕，眼神依然飄忽不定。
另外一個男子出現(xiàn)在打爛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快搞完衛(wèi)生了，他和一群人一起出來。奇怪的是，我到別處一趟回來時，發(fā)現(xiàn)那群人中只剩下他一人。他站在廁所門邊，我們都以為他在等朋友，但是等了挺長的時間后我們覺得奇怪了，進去廁所找了一下，發(fā)現(xiàn)一個人都沒有。他應該被“拋棄”了，沉醉不知歸路的他還在發(fā)著酒瘋。
說些莫名其妙的話：“1,2,3,4,5,6,7……10”“剩下n個……”“來！我給錢你?！敝鞴軄砹?，面無表情地送他走，大概是這種人看多才能這樣冷靜吧？我問送走他的人得知，他是自己一個人走的，還說什么200塊買一個篩盅。居然還真給了，幸好那位同事心腸不壞塞還給他，并且還目送他離開，在遠處他絆倒了……
聽我媽說，那天晚上我哥又喝醉了，連回家的門都找錯，居然拍了鄰居的門。
為此我很苦惱，也很無奈。
所以那時候的我真的不懂為什么要喝醉？只知道酒不好喝，喝醉了又辛苦，而且酒很貴，特別是KTV的酒。那兩名中年女士大概為的是與歲月抗爭、那兩名女士大概為的是生計、我那個初中同學為的是工作壓力的釋放和娛樂吧？也可能圖的就只是一醉。不論高興或傷心，都想一醉方休，醉倒思緒和腳步都凌亂了，還想繼續(xù)沉醉。
又一杯冰涼的金黃液體進胃，現(xiàn)在的我有點明白當年的疑問了。因為在不知不覺間，我也成為了以前的我眼中的傻帽，做著以前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事。這種“不知不覺”真的讓人感到害怕，希望大家別活成自己以前所討厭的人。
雖然我不是有酒癮的人，但是缺少酒的宵夜就好像一碗忘記加鹽的湯，有些感情好像直接把酒干了比說出來表達得更直接。
尤其是對于我這種唱歌不好聽、又缺乏表達技巧的人，為了合群在K房除了喝酒還能干嗎？在飯桌上，碰到好久沒見的朋友，一句”飲勝“感覺抵得過很多句寒暄；碰到長輩，一句“我敬你”好像比一聲普通的問候更有意思？
幾個月之前，基本上每次放假回到村里都會跟幾個朋友在大排檔吃宵夜劈酒。劈完酒回去，醉醺醺地還要擼上幾把英雄聯(lián)盟。不過現(xiàn)在有幾個都要準備實習了，就算放假也未必能一起宵夜，就算喝酒也只是喝幾杯而已。以前最能喝那個，現(xiàn)在都提倡喝奶茶。
那個任性灑脫、無腦喝酒的年齡好像也漸漸地淡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