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燈火迷離,透過一道又一道窗口。我倚在深秋 搖搖欲墜,我喜歡冷星,喜歡寂靜,喜歡多彩的希望和多姿的痛苦交織輝映。
又是一年七夕至,節(jié)日禮物與我無關,甚至別人群發(fā)的一句"七夕快樂",我會覺得格外扎眼。我應對這東西無感,原本也應習慣忽略的事,如果說實則是有點口是心非,有所期待,也是因生活他還存在一種“儀式感”。
回顧,早上還在床上不能動彈,喝水都成問題,中午卻能頂住三十八九度的高燒,直奔鄉(xiāng)下,只因主家說了句,你到城里去了自然不會看得起鄉(xiāng)下人,為了證明我不是那種勢利之人,我竟頃刻間充滿能量,應允我會準時抵達參加壽宴。
回到鄉(xiāng)下,吃過午飯后實在支撐不了,回到婆婆的住處休息,這一睡渾然不覺時間已有好久,被急促的手機鈴聲驚起,當拿起手機通話,已是晩上六點多,晚飯的時候,手機掛斷后,才發(fā)現還有三個未接電話,手忙腳亂的奔赴壽宴的山莊。
當我抵達到山莊,所有客人全部坐滿就席,大都桌子已經開吃,唯有等我的這桌人沒有動筷子,想必主家是抬舉我,特意安排,我那一桌都是他上海的貴賓,我紅著臉,滿滿的歉意跟在桌的所有人打過招呼、所幸開席后,簡單的客套幾句就是開吃。
因身體不適,大都時候我都是在喝著白開水,時而和在我身邊跳來蹦去的小女孩聊天,四五歲的小丫頭嘟著嘴巴告訴我,她聽不懂這里老人說的話,還是和我說話好,大人們則用上海話聊著看到的鄉(xiāng)村生活風土人情,我突地捕捉到,一對不插嘴的兩個老人。
出于好奇,我的視線不免著落到他們身上,奶奶從沒自己去挾一次菜,都是爺爺挾好放到奶奶碗里,然后奶奶小心翼翼的安靜的吃著,從內心深處,我有點稍稍妒忌,為嘛,奶奶有手有腳,要矯情秀恩愛在我看來,是那些九零后,零零后的專屬,但仔細觀察,似乎不正常,因為奶奶的吃相太慢,手一直摸索著。
蠢鈍如我,直到爺爺為奶奶挑魚刺,我才發(fā)現,奶奶眼睛看不見,是天生盲人,或眼疾,到此刻我無從得知,只知道自始至終,每道菜,上桌之后,爺爺都是等大家動筷子之后,他先自己挾著一小塊先嘗吃,再挾到奶奶碗里,其中有奶奶攪著筷子夾著來回旋轉的菜,爺爺會一股腦全塞自己嘴巴里。
我想到了自己已故的爺爺和奶奶,在我未成年之前,我一直藐視爺爺奶奶的愛情觀,自小聽聞,奶奶是出了名的美女,為了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的娃娃親,甘于下嫁給身材矮小且不善言辭的爺爺,婚后也驗證了一切,爺爺太過老實,大都生活的重擔都是奶奶一人承擔,印象中沒見過爺爺買過什么禮物給奶奶,更沒聽到爺爺說過任何情話,直到奶奶臨終前叮囑我們一定要,照顧好老爺子,直至爺爺在最后有一口尤絲還在念叨著奶奶的小名,最終才發(fā)現,我有多庸俗,我們這輩所謂的高品質高層次的愛情觀,該有多么的狹隘和空洞。
時間見證著愛的點滴,唯愛,深念靜悄悄,相守到老,不離不棄的不一定是愛情,但愛情一定是相守到老不離不棄。
想到回來點火般的他,急沖沖的又奔向他的工作崗位,孩子失望憤怒的眼神,三更半夜在十字路口徘徊無助的母女,而你可曾有一點點的不舍和一句的關愛,敲打著鍵盤,眼前早已模糊不清,若可以,我愿做那個眼盲的奶奶,只要能倚仗著可以嬌情的姿態(tài)。
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著,不說話 就十分美好。
這個七夕有夢,只因有愛相隨相伴,愿所有的美好送給這對老人,及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無情人也要快樂;愿此后的我,從容生活,不懼將來,不畏過往;充滿希翼,內心豐實;從此歲月安好,深情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