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廈門的前一夜,忽然記起鼓浪嶼是舒婷的老家。于是起身下床,翻箱倒柜找出那本讀高二時買的朦朧詩選。舒婷確實有很多關于鼓浪嶼的記敘和記憶,因為很多,所以我只能記住三個字:三角梅。
原因比較簡單:在我關于植物的知識中,梅花只與冬天和雪聯(lián)系在一起。廈門應該不會下雪吧?那么這地方又怎么會有梅花呢?而且,在舒婷的筆下,鼓浪嶼的梅花好象還很多。這么說吧,我是帶著疑問去的廈門。
乘的是紅眼航班,下機已是晚上十點。上車后走了半個小時,導游把我們帶到了碼頭。對岸一片燈火通明——那就是鼓浪嶼,我們今晚下榻的地方了。雖然正當五月,不是梅開的季節(jié),但不開花的三角樹總是有的吧?我開始暗自留心起來。
旅館離碼頭不過200米路。路的兩旁是一些高大的象合歡一樣的樹,掛滿了五線譜,導游說這就是鳳凰樹,掛上那些塑料作成的五線譜,則是因為鼓浪嶼別稱琴島,鳳凰樹、琴島,都是很好聽的名字,也成了這座城市給我的第一感覺。繼續(xù)往前,海堤上有一座不大的老房子,暗灰色的圍墻,在圍墻一角,探出一團柔柔的黑色,走近了看,隱隱約約是紅綠相間的一叢灌木,葉片不大,但是茂盛,很有生氣。問問導游,那就是三角梅。綠的是葉,紅的則不是,而是花瓣了。我不禁愕然。
第二天早上起來,往窗外望去,是一戶人家的陽臺。陽臺很大,種了十幾盆花,其中就有三角梅。養(yǎng)在小小的瓦盆里,葉片就少得多了,但依然很翠,梢頭的花兒——我拿出望遠鏡偷偷地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不象是花。不就是三片或大紅或紫紅或粉紅的葉片嗎,這也叫花?
接下去的幾天里,在鼓浪嶼,在廈門本島,在泉州,在福州,到處都可以看到這樣的葉子這樣的花,有種在路旁長得高高大大的,也有爬在墻頭如薔薇般茂盛的,數量最多的是養(yǎng)在花盆里,小巧但依然蓬勃。而且有很多種顏色,但大多還是脫不了一個紅字。據說還有淺綠色,甚至紫銅色的,可惜我都無緣見到。說實在的,與其他的花兒相比,三角梅不好看,但她們似乎并不在乎人們這樣的想法,當地人把她們放到那里,她們就在那里蓬勃生長:茂盛的綠葉是她們自搭自建的舞臺,各色的花兒,特別是那些紅色的花兒就是她們婀娜而又奔放的舞姿了。她們住到那里,那里就是一片熱熱鬧鬧的氣氛。尤其讓我奇怪的是,看了那么多的三角梅,沒看到一處有凋謝的花瓣,甚至很少有枯黃的落葉——那花那葉,竟是永不凋謝的嗎?
買了一本介紹廈門的書,書上說:三角梅是廈門的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