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參加了一場關(guān)于職業(yè)教育討論的文博會分場,參會的嘉賓大部分是與文學相關(guān)的企業(yè)家或者是文學教授,原本是職業(yè)教育的主題活生生成了文學的盛宴,文學情懷的訴求。
有人說教育逐漸成為資本的陷阱,辦教育企業(yè)的人更需要懂金融;
有人說職業(yè)教育的商業(yè)化讓社會不再是提供人才而是制造虛假需求;
有人說隨著人均GDP的增長,物質(zhì)的滿足會讓人們更加注重精神需求,文學如同房地產(chǎn)也是國有的支柱產(chǎn)業(yè)。
無論教育如何變化,它和中國文、藝存在著怎樣的關(guān)聯(lián),讓我產(chǎn)生可怕思考的是情懷、資本、人才、需求之間的關(guān)系。
隨著新媒體的崛起,大量資本融入內(nèi)容營銷,網(wǎng)紅的身價翻倍,大量公眾號如雨后春筍般崛起,直播一時也成了民間熱潮,知識爆炸,孰對孰錯,觀點轟炸,孰是孰非。
這一系列傳播途徑的變化不得不讓我們產(chǎn)生思考,科技讓人們慢慢失去了最初、最真的那個自己,便利讓我們變得宅了起來。
于是人們自然而然喜歡懷舊,喜歡聽懷舊的歌,喜歡看懷舊的劇,喜歡買那些能勾起回憶的物件。

我是典型的90后,這樣的年齡恰好是經(jīng)歷過一些變化的,黑白電視到彩色電視,諾基亞5230到蘋果7,冰柜到移動冰箱,2G到wifi覆蓋…
科技的不斷進步,讓人瞠目結(jié)舌,小時候坐在二層公交第一排座位是我覺得最贊的生活,可以看城市從眼前飄過,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讀初中每天上學都是自己騎著單車,早上有月光,晚上有星光,朋友有mp3,借書要一毛錢一天,每天的生活都過的真實而珍惜,去食堂打飯用的還是飯票,2兩飯起,那時候吃多少就打多少。
而今表弟也上了初中,每天舅舅開車早晚接送,每天抱著蘋果手機玩王者農(nóng)藥,聊的是“掏糞男孩”,吃的是必勝客的新季披薩,不用擔心打多少飯,每天中午舅娘都做好三菜一湯送到學校。
生活的優(yōu)越讓現(xiàn)在的孩子失去了最純真最美好的獨立,他們總會用疑惑的表情看著我,似乎回憶提醒著他們,為什么他們的小時候和我如此不同。
表弟很喜歡跟我待在一起,總是會問許多關(guān)于我讀初中時的故事,舅舅說他最聽我話,其實他不是聽我話,他只是羨慕那份自由的成長。
也許這是現(xiàn)在所有00后都在經(jīng)歷著的故事,也許少了那么點煙火味,也多了一些自閉與叛逆。

科技的發(fā)展,物質(zhì)的豐盈都是獲得,必然也會帶來失去,只有適時地將自己置身之外才能獲得那片刻安寧。
自閉癥、宅都是在近幾年極度普遍的都市通病,同樣包括我自己。
曾經(jīng)我不知道一個人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現(xiàn)在大多數(shù)時候我都是一個人,身邊不缺朋友,也有能一起看電影、旅行、吃飯的人,可大家似乎總有忙不完的事情,追一部劇可以追一個月,看一檔綜藝可以一周不出門,于是“宅”成了不約的最好借口。
去年在做一個關(guān)于“尋找最美笑臉,關(guān)愛空巢青年”的公益活動時,前期有做過一個問卷調(diào)研,80%以上的人內(nèi)心是拒絕宅的,但80%的人最終過的都是宅生活。
這也就是為什么網(wǎng)紅因段子和補刀而崛起,咪蒙等大咖的毒雞湯能一夜爆火,人們的內(nèi)心本來是抵觸這樣的生活方式卻像吸毒般生活在這個溫床上。
畢業(yè)之后我就再沒吃過路邊的大排檔,每次路過都會想到畢業(yè)季的那個月,一群人干著扎啤、吃著烤串、聊著明天,有的醉了就哭,有的哭著就笑,有的笑著就哭。
于是三年后的某一天十幾個公司的同事跑到就近的一家大排檔擼串,平時大家都很少來,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來,但大家都異常的開心,點餐的時候每個人都似乎看到了自己讀書那會兒的影子。
上菜的時候嚇懵逼了我們一群人,滿滿一桌的烤串,一盤跌一盤,最后每個人吃到吐,還沒吃到三分之一。
也許點的多不代表吃的多,只說明你想要,同事說我們來吃的就是情懷,是啊,許多時候我們過的不就是這一點點情懷了么。

我們喜歡一個歌手不再是因為他的歌好聽,而是因為他曾陪伴我們走過一些時光,就像我喜歡五月天,無論他們出沒出新歌,在哪里開演唱會,每一年我都要見一次,就像見那時候的自己。
我們的生活都在改變,也許是越變越好了;
我們不再因為吃飯要打幾兩飯而抉擇;
我們不再需要守到新聞聯(lián)播的天氣預(yù)報之后看黃金時段的電視??;
我們不再需要踩半個小時的單車才能到學校。
我們過上了點外賣的生活,地溝油成了三餐的主旋律;
我們抱著電腦就可以24小時看自己喜歡的劇,于是夜貓子成了我們的代名詞;
我們在共享單車出來的時候瘋狂了一日又一日,踩單車成了我們回憶里的消遣。
物欲膨脹,適時的置身事外,才能遇見那個最初的自己,為情懷買單,是一種自我虧欠的彌補,失去越多,彌補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