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于今年8月7日發(fā)表在來賓日報副刊,2021廣西《三月三》第十二期
? ? 在柳江河象州運江鎮(zhèn)河灘的北面,有一片蘆葦花在姿意的飛揚。天高得不可觸及,尉藍的天空此時沒有浮云,寧靜得令人舒心。初秋的風,還沒有把蘆葉完全染成黃色,成片如手指粗的蘆草莖,淡綠色的纖纖細葉,一簇蔟燦放的蘆花如云絮般的在半空飄動。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如此炫麗的蘆花,第一次身處蘆葦蕩的邊沿。幾只不知名的小鳥,啼聲圓潤甜脆,正結伴一忽兒撲落在草地,一忽兒又條地騰飛起來,嬌小的身影便落在蘆枝上,把纖細的蘆枝弄得晃悠悠的,蘆葦蕩是小鳥們的游樂天堂。一對年輕的夫妻,帶著一個約摸六、七歲的小男孩,在蘆葦蕩的邊沿照像,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光滑的蘆葦莖,聞著淡淡的蘆香,頭頂是搖曳的蘆葦花。在清爽的秋風中,在蘆葦花下拍著詩意的照片,利用自拍桿為一家人留下了永恒的浪漫。
? ? ? 不知道是因為我個子太矮,還是蘆葦蕩太闊,踮著腳尖,雙眼還是望不到蘆葦蕩的盡頭。
? ? ? 成畈如林的蘆葦蕩,過去只有在電視、電影里才能看見到,想不到運江的河灘,竟然還隱藏著一片這樣神秘絕妙的野性美景。
? ? ? 與蘆葦蕩連接的,是一片寬闊的河灘,河灘由北向南延伸,東連座落在河灘中間的孤島,孤島就是運江古鎮(zhèn)的所在地。上午十來時,太陽正把銀色的光芒,從高天飄逸的撒在空曠平展的河灘上。輕爽的秋風,正溫柔地觸摸著它所遇到的一切,草尾、樹梢、及河灘里每一塊表面光滑的小石頭。布滿小石頭的河灘,眼睛無法丈量她的具體面積,因為此時我矮小的身軀,佇立在空曠平坦的河灘里,感覺自已就象是一只青蛙,跌入了一張大池塘中,小眼睛很難望得見邊沿。
? ? ? 沒有奔騰的河水,沒有浪擊巖石如擊鼓的聲音,但見形狀各異的石頭們,此刻就象一群歷經(jīng)磨難、劫后重生的人進入到?jīng)]有危險的谷地,正安然地仰躺著歇息。這些石頭毫無規(guī)則的默默躺在平展的河道中,或是在向尉藍色的天空傾訴,它們被兇險河水的打磨過程。在長達幾個月的雨季里,石頭們被惡洪從柳江上游,一路南下瘋狂挾裹追擊著,這些毫不起眼的石頭,受過怎樣的肆虐?在滾滾洪流中,它們是如何拼博抗擊才能立足于運江河灘的?
? ? 河灘遍地奇形怪狀的石頭中,仍留存有幾汪很淺的水坑,在上午的光照下,水泛著明凈的光澤。每一汪水坑旁,都有年輕的父母與一些不大的孩子圍在旁邊,在仔細地清洗手里本來就被河水沖涮得很干凈的石頭,也有一些父母與孩子們拿開水坑的石塊,然后興趣勃勃地低頭用雙手在水里摸索,他們是在捉魚仔、蝦仔嗎?
? ? ? 一條明顯被人為撿拾過石塊的河灘路,留有不少車輪碾壓過的痕跡,讓人一看就知道,已經(jīng)有不少人來領略過運江河段的蒼桑風韻了。
? ? ? 從蘆葦蕩旁不遠就上了運江古街。在鋪著青石板的古街道,從某扇斑駁的木門旁, 拐過彎,順著一條更小的巷道走,鞋底敲擊著光滑的石板,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噔、噔”聲音,來到了古街的最南端,這里有一個不算很高的平臺,從平臺往河灘下望去,大片的青草坪由南鋪展向東。風撫著草梢,草梢在陽光下姿意的伸張纖細的葉子。倚高臨下望去,遠處寬闊的綠草坪上有幾處紅白花點在移動,那是幾個年輕人撐傘在草地上走動,白裙子、紅裙子在秋風中飄飛;也有年輕男女在草坪上面對面盤腿而坐,這是熱戀中人正乘秋高氣爽,來河灘草地踏青嗎?
? ? ? 一頭碩壯的水牛,上午結束了辛苦的犁耙勞動,現(xiàn)在它正低頭吃草以填充饑餓的肚子,還時不時地輕輕甩動尾巴。牛的不遠處,一條玉帶從連綿山腳下自北向南彎沿而下,很快又隱在崇山峻嶺之中。我知道,這條波光粼粼的玉條就是柳江河,下游是廣東珠江,最后歸宿是中國南海。
? ? ? 運江的秋,就象一個少女似的括靜、安然而又飄逸。要離開了,各種不舍。如果可以,希望每年秋都來一次,感受它詩一樣的景色與畫一樣的意境。
注:運江鎮(zhèn)位于廣西象州縣境內(nèi)、柳江岸邊
? ? 后話
? ? ? 一個多月后,有文友發(fā)來截圖,在我們此次旅游之后,象州運江古鎮(zhèn)成了某部抗日或巢匪,電影或電視劇的外景取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