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鎮(zhèn)子就算恢復(fù)往日繁榮,過不了多久應(yīng)該也會被荒原上的東西吞噬,福教不愿意承擔(dān)這些的風(fēng)險,所以白帝城就被舍棄了?!?/p>
歐陽眉山慢慢放下茶盞。
“真是遺憾啊?!?/p>
葉燃也搖搖頭。
“雖然人偶鎮(zhèn)各種發(fā)展的路被舍棄,但是人偶鎮(zhèn)交的稅,可一點都不少。
“整個威遠國又叫萬稅之國。”
在飛閣上,眾人聽見萬稅之國度都連連搖頭。
“陽光稅,草地稅,雨水稅,所有能觸碰的東西,都要收稅?!?/p>
“威遠國哪怕已經(jīng)到了七十五歲,也要每天出門賺錢,還能交自己的房屋稅,呼吸稅?!?/p>
歐陽眉山也是,不停地嘆氣,慶幸自己不是威遠國人。
“百姓奔波于一日三餐,都在一年三十三兩規(guī)劃中,哪里有時間和機會知道,外面荒原的事情?!?/p>
“我也是和一些與福教有往來的商賈交往,才打探到這些消息?!?/p>
歐陽眉山想到哪里,就說到哪里。
“原來是這樣。”
白帝城曾經(jīng)是第一是紅塵的萬城之首,地圖范圍太大了,秘鐵的小范圍要是能確定下來就好了。
“有的人,全身都帶,甚至以全身都有白瓷為衣顯得尊貴?!?/p>
“走起路來像是被人操縱的提線木偶,所以才叫人偶鎮(zhèn),木偶鎮(zhèn),瓷偶鎮(zhèn)?!?/p>
旁邊有人因為他們的對話吸引,也加入進來。
“人偶鎮(zhèn)以白幼瘦為美,所以要全身都白?!?/p>
“對,聽說他們還要瘦才好看?!?/p>
“連嬰兒一出生,最好都要被包裹在白瓷里養(yǎng)大,難得曬著太陽,變黑就不好看了?!?/p>
“你是要去白瓷鎮(zhèn)嗎?現(xiàn)在的白瓷鎮(zhèn),飛閣只停留半刻鐘。白瓷鎮(zhèn)一天比一天瘋魔,好像白瓷鎮(zhèn)過幾日進鎮(zhèn)的四個城門就要封禁了?!?/p>
“真的,我度從來沒想到,男子有一天也會往眼睛上粘眼睫毛。隨時都在照鏡子,帶著白瓷面具照鏡子?!?/p>
“而且,人偶鎮(zhèn)的彩禮和嫁妝必須有十張鏡德鎮(zhèn)做的白瓷面具?!?/p>
到后面都不止葉燃跟歐陽眉山的對話了,而是其他人東一句西一句的聊天。
“都是瓷,跟秘鐵毫無關(guān)系啊?!?/p>
葉燃心里想著,只有到了人偶鎮(zhèn),在查探秘鐵可能會出現(xiàn)的地方了。
“前面人偶鎮(zhèn)到了,請目的地是人偶鎮(zhèn)的旅客準備下飛閣?!?/p>
葉燃所有的包裹都在靈海中,手上已經(jīng)握好了劍。
與當(dāng)時金剛城都是黑紅經(jīng)幡不同,人偶鎮(zhèn)哪里都是白色的。
成群的白色的羊,白色的房子,白色的像波浪形狀一樣的橋。
人偶鎮(zhèn)飛閣停落地點,就在人偶鎮(zhèn)上。
隔得很遠,葉燃便聽見一些有傷纏綿的歌聲:
“莫向古琴問音,千年難得知心。
知心只是識木,并非知音知情。
莫向梧桐問凰,枝枝葉葉系情。
情絲容易折斷,鳳求凰白頭吟。
莫向箜篌問女,世上再無佳人。
箜篌雖未滿塵,佳人百代更生。
莫向舊城問路,一聲驚擾故人。
故人已忘前塵,往事只關(guān)一人。
莫向相思問休,如風(fēng)如云如流。
流水落去千丈,休問相思如常。
莫向癡人問夢,癡人應(yīng)如我是?!?/p>
是很多女子,一起戴著白瓷面具,僵硬的彈著五弦琴。
“這唱的是啥啊,這么肝腸寸斷,這么自怨自艾的。聽的人身上像是有一千只蟲子在爬一樣,”
這歌聲聽得葉燃覺得心臟有些難受,哪里都難受。
“還癡人……”
巨大的飛閣這么多人,只下來了葉燃一人到人偶鎮(zhèn)。
葉燃坐在冰冷的白瓷馬車里,連馬都帶著一張白瓷面具,露出兩個鼻孔呼吸。
外面瓷白的滑滑梯上,一些個小小的瓷人,在排隊玩滑滑梯。
瓷白的衣服下面,還穿純白的好看的紗衣。
小姑娘將面具解開,她的鼻子已經(jīng)潰爛,都是黑血。
她用白手帕擦著鼻血,又被戴著僵硬瓷面具的仆人,給她戴上面具。
葉燃被自己眼睛所看見的畫面,心下顫動。
“人偶鎮(zhèn)這有點像第一世紅塵的三寸金蓮一樣,所有女子都要將自己的叫作成三寸金蓮一樣。”
她查探了一下,白瓷真沒有任何妖鬼之氣,可是就是詭異非常。
“阿羽,到時候你來了,也許你能看明白這些人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樣一張臉?!?/p>
葉燃這一路,都在查看秘鐵可能出現(xiàn)的位置。
“你好,風(fēng)月無邊客棧到了?!?/p>
連客棧的門牌和客棧的字,以及客棧的墻上,都掛滿了無數(shù)瓷白的面具。
葉燃越來越覺得,心里發(fā)毛。
三張不同的瓷白年橘,擋在葉燃面前,將葉燃嚇了一跳,正要拔劍。
看見一把青龍偃月刀和丈八蛇矛,放下心來。
“安安,飛飛,云云,你們到這里來,是干嘛來的?”
“旁邊有一個山洞,里面?zhèn)鞒鰜砹似婀值穆曇?,族長讓我們來調(diào)查?!睆堬w飛抱拳說道。
“怎么只有你一個,葉羽呢?”
諸葛安安看了看四處都沒有葉羽的影子。
。
葉羽到人偶鎮(zhèn)時,夕陽已經(jīng)西下。
與那個巨大飛閣上只下倆葉燃不同,這個飛閣上的所有人都下來了。
都計劃在人偶鎮(zhèn)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各自分開,繼續(xù)之前被荒原打落下來的旅途。
因為飛閣就在鎮(zhèn)子中心落下,所以有些人是徒步去找住宿的地方。
“姜行啊,不是我故意違約,而是這一路的危險你也看見了?!?/p>
劉掌柜沒下飛閣,站在姜行身邊很遺憾的說道。
“劉掌柜,你的意思是,我需要重新找一個……主家。”
姜行牽強的笑道:“能將這些人安全送到,確認了我自己的能力,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
她只能這樣安慰劉掌柜。
劉掌柜已經(jīng)為了自己,與規(guī)矩為敵了,她也看見了世上還是有一些男子,并沒有如想象中貶低女子。
要是可以一直開,一直開,女子也可以去做很多除了洗衣做飯的事情。
姜行之前有一個宏大的愿望,她希望自己可以為女子做表率,讓其他女子都站起來。
去創(chuàng)造更多的可能,不自囚在三宅一生中,可以飛出更廣遠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