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策約(雙原皮設(shè)定),含雙蘭(暗影狩獵者×水晶獵龍者)
/食用愉快.
『老宅門口。
“哥哥!不要……不要走!”孩童的眼淚劃過側(cè)臉,一對狼耳不安地顫動,用稚嫩的聲音一遍遍的哭訴著
守約看著另一個高一點的孩子眼中亦是不舍,卻只是拍了拍他的頭:“玄策,等我回來?!?/p>
熟悉的場景就在自己眼前上映,守約看著面前的兄弟分別,內(nèi)心一陣悸痛。
………
然而突然孩童轉(zhuǎn)過眼來看著守約,眼中滿是怨恨。
“哥哥,你為什么還不回來!”
“我……”守約閉上雙眼,不敢看面前的孩子。
玄策,你不要……不要這樣看著我?!?/p>
………
百里守約猛的坐起。
“呼……”是夢啊。
真是受不了,最近總是做這樣的夢。
守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不對。記憶里的最后一個片段,不應(yīng)該是在床上啊。
他明明……是在狙擊一個魔種!
“哥哥……”
? ?!
“是……玄策?”
這聲音……同記憶里的相比要低沉了一點。守約莫名有些不安,仿佛是沉醉在剛剛那個夢里還沒醒過來。他睜大眼睛,卻是一片黑暗。
他記得狙擊的時候被人從身后擊倒,他本就不擅長近身戰(zhàn),應(yīng)是傷到了眼睛。
他看不見玄策。
也看不見,他思念已久的弟弟,眼睛里泛著的紅光。
那個紅光連魔種看了都要心驚退讓,此刻看著守約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懵懂。
不知是看到了獵物的興奮,還是明白眼前的人是他的哥哥。
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哥哥。
“玄策!”守約見來人半天沒有動靜,不安感增強了一點,忍不住又喚了一聲。
失明帶來的是其他感官的數(shù)倍增強,守約聽到了弟弟的呼吸聲。
緩慢,放低的呼吸聲。
那是猛獸追捕獵物時最后的偽裝。
“哥哥……你失約啦。”方才那個噩夢所帶來的那種緊迫的窒息感又一次如潮水般席卷而來,守約聽到弟弟聲音越來越輕,如同耳語般喃喃著,“還…想要殺我是不是?”
守約腦中一片空白。
他怎么會想殺玄策?他明明……明明是要擊殺……
眼睛突然睜大,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看不見,卻仍是不甘心地在黑暗中尋找出一絲光亮。
“他們說的那個小瘋子,連魔種都要畏懼三分的人,原來是你麼?”百里守約咽下滿嘴的苦澀,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玄策。
“瘋子?哈!我喜歡這個稱呼!”玄策眼中的紅愈發(fā)鮮亮,閃著灼人的光,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哥哥,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卻見守約閃躲了一下。
紅光瞬間黯淡了一點,玄策有些慌張。
哥哥這是在……厭惡他麼?
心猛的一沉。
卻又浮了上來。
玄策被攬進(jìn)一個溫暖的懷抱,他睜大了眼睛,聲音有些顫抖:“哥哥?”
守約眼前還是一片黑暗,憑著感覺將弟弟抱緊,溫聲道:“玄策,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p>
不管你是什么樣子,是善或惡,我都不會再離開你。
我不會再失約。
守約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有人打開門走了進(jìn)來。
守約幾乎是在門的吱呀聲響起的一瞬間住了嘴。他本就警惕,失明帶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在不知來人是誰之前都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玄策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仍是窩在哥哥的懷抱中不肯出來,朗聲道:“師傅!”
蘭陵王看到眼前兩人相擁的這一幕真真是驚訝了番,卻很快便明白玄策救下的人應(yīng)該就是他以前曾提到過的哥哥,只淡道:“我這里沒時間給你們敘兄弟情分,花木蘭要來提人了?!?/p>
邊關(guān)塞外黃沙紛飛,一行三人朝著長城的方向走去。
迎接的是一個女人,馬尾干凈利落地高高束起,透著一股瀟灑與霸氣。
蘭陵王透過面具看著她,眼神中突然有些說不出來的溫柔:“近日可好?”
“姐一直過得很好!”花木蘭長哼一聲,轉(zhuǎn)眼去看守約。
卻發(fā)現(xiàn)守約身旁緊跟著一個人,他右手扣住飛鐮,左手緊緊的握住守約。高高豎起的狼耳透著一股警惕與機靈,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
花木蘭沒有理會這不善的目光,只是挑了挑眉,對蘭陵王道:“怎么?還買一贈一?”
守約笑道:“這是我弟弟。”
“哈!這小鬼?”感覺不善的目光愈發(fā)強烈,花木蘭輕笑一聲,“來我這做個刺客許還是夠格的?!?/p>
又問守約:“你眼睛怎么回事?”
還是被發(fā)現(xiàn)啦…守約摸摸鼻子,心道一會回去后還不知會被凱和蘇烈大哥怎么說教呢,面上卻還是很鎮(zhèn)定:“被魔種打的?!眳s感覺右手被人抓的緊了一些。
“魔種?”花木蘭皺著眉,“看樣子過幾天還是要教訓(xùn)教訓(xùn)他們了?!?/p>
是時候要回去了。
“師父!”
玄策回過頭,看著男人往那隱藏著難以想象的恐懼的風(fēng)沙中走去,忍不住喚道。
蘭陵王沒有回頭。
“我不是你師父。”冰冷的話傳入玄策耳中,“我不需要弟子,也沒有同類?!?/p>
花木蘭目送著蘭陵王離開,轉(zhuǎn)眼看到玄策失落的樣子,還是嘆口氣安慰道:“他沒有拋棄你?!?/p>
玄策猛的抬起頭,赤紅的眼中毫不掩飾著悲傷:“你們不是敵人嗎!你怎么敢斷定師父在想什么!”
花木蘭目光突然飄向遠(yuǎn)方,那是蘭陵王逐漸消失的地方。
“大概是因為,我們都有著自己要守護(hù)的故鄉(xiāng)吧?!?/p>
長城內(nèi)。近黃昏。
“守約回來啦!”一臉憨厚的壯漢見守約回來了,驚喜道,“啊!這幾天真的是吃夠了這些爛葉子野白菜的,晚上終于有口福啦!”
守約早已習(xí)慣了自己被蘇烈大哥當(dāng)做長城小分隊中廚子的身份,笑了笑:“不過今天好像還是沒有辦法做飯呢?!?/p>
“???怎么啦?”蘇烈本就不心細(xì),壓根沒注意到守約一路上都是被他旁邊的那個小鬼牽過來的這個細(xì)節(jié),內(nèi)心唯一想到的居然是那一碗叫人難以下咽的野菜粥。
“瞎了唄?!被咎m沒好氣地說,“醫(yī)生還在嗎,不在的話叫我明天讓扁鵲過來看看。”
“之前的那位醫(yī)生受不了這樣的環(huán)境,你走之后他便找了個理由也走了?!眲P轉(zhuǎn)過身看著守約,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只道:“人回來就好。”
又看向玄策:“他?”又想起來什么,“你弟弟?”
蘇烈也湊過來仔細(xì)瞧了瞧:“嘿!還真有點像!”
玄策:“……”牽著守約的手緊了緊。
他自小便沒有過這樣被人仔細(xì)盯著的經(jīng)歷,即便是有也都是那些不懷好意的魔種,像蘇烈大哥這樣充滿善意又好奇的眼神實在是消受不住。
“是我弟弟?!笔丶s自然是感受到了玄策的緊張,忙轉(zhuǎn)開話題:“今晚吃什么?”
“野菜粥。”蘇烈的眼神實在是太過于怨念,卻又不好意思明說,只是偷偷瞄了一眼隊長。
花木蘭有點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咳咳,姐給你們做飯算是你們有福氣!哪來那么多廢話?”
這下連凱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
守約還沒嘗過花木蘭的手藝,直到晚飯開始時才明白蘇烈大哥看到他時的那種驚喜感從何而來。
大家拿著勺子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玄策已是垂下眼簾一口氣悶完,看的花木蘭嘴角一抽:“那什么,玄,玄策,”見玄策抬頭懵懵懂懂地看向自己,突然深感自己做的粥有種殘害兒童的嫌疑,“好吃啊?”
“不?!睌蒯斀罔F的一個字讓花木蘭收回了剛剛的愧疚,花木蘭“哼”了一聲:“那你吃那么快干什么?”
玄策沒理她,轉(zhuǎn)向一旁的哥哥,拿走他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子粥:“哥哥,張嘴?!?/p>
聲音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屬于小瘋子的溫柔。
“?。俊??!笔丶s憑著耳力感受著聲音的大致位置,乖乖地張了嘴。
好吧……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玄策壓根視他人為空氣,很認(rèn)真的一勺一勺的舀著粥送入守約口中,只是看著守約面上浮上一層薄紅,內(nèi)心覺得自家哥哥長得真的是好看啊。
蘇烈看著這一幕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這這這還是我聽聞的在邊域里殺人不眨眼的小瘋子嗎?”
花木蘭還是一如既往的豪爽:“他既然來了,就是我們長城小分隊的人了!管這些做什么?喝粥?。 ?/p>
蘇烈表示心好累。
除去花木蘭,玄策喝的起勁就算了,為什么凱今天都一聲不吭的在悶粥??!
就他一個人覺得難喝嗎!
凱從看到玄策輕聲喚著哥哥之后便一直沒有說話,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粥的味道了。
他想起了他的妹妹。
好像露娜小的時候也是會奶聲奶氣的叫他哥哥的。小小的一只笨拙的跟著哥哥的步伐,可她最后還是跟丟了。
他嘆了口氣。
拋棄執(zhí)念吧,未嘗不是人生的解脫。
晚上。
受命趕來的扁鵲在房間里冷著一張臉為守約檢查,玄策坐在旁邊一直瞧著。
“我這眼睛怎么樣?”守約感到眼睛有點酸痛。
“瞎不了?!北怡o頓了頓,“過幾天就好了。”
“噢…越人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扁鵲有點難過:“子休他不給我親親。”
守約:“……”
喂我旁邊還坐著一個呢能不能不要帶壞小孩子!
扁鵲奉命趕來,又匆匆離去,花木蘭有點好奇:“他怎么這么急?往常都是愿意在這住上一晚的?。俊?/p>
守約心道:“……可能是去哄他那位不愿意給他親親的美人了吧?!?/p>
卻聽花木蘭語意一轉(zhuǎn):“不過這樣也好,他要是真留我還沒有屋子給他住呢?!庇挚戳丝葱?,還是忍不住逗一下這個一心全都在他哥哥身上的人,“小鬼你今晚沒有屋子住了誒?!?/p>
玄策抬眸看她:“我跟我哥哥睡。”
“哈哈哈,一心真是只放在哥哥身上??!”花木蘭長笑一聲,“守約你真是……”
真是有福氣啊。
最愛的人就在身邊。
守約溫柔地笑了笑,摸了摸玄策的腦袋。
玄策耳朵抖了抖,一副乖順的樣子。
次日。
不知是扁鵲藥的效果還是原本就傷的不重,守約已經(jīng)能隱隱約約地看見一點模糊的影子。
這就是……玄策嗎?
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影子,逐漸同記憶中小小的一只重合,守約微微笑了一聲。
真好。
花木蘭這幾天讓守約好好歇息,特意給他請了幾天假,又給玄策加強了訓(xùn)練。
玄策一聲不吭地完成任務(wù),手法倒是讓花木蘭嘖嘖稱贊。這幾天邊境倒是風(fēng)平浪靜,若是有魔種來鬧事…她還挺想看看玄策的飛鐮在實戰(zhàn)中會是什么樣子呢。
飛鐮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帶過一陣凌厲的風(fēng),鏈刃并沒有直接擊中目標(biāo),而是繞過它,在旋轉(zhuǎn)回身時直中背心,玄策眼睛微咪,嘴角勾起一個微笑。
真是喜歡戲弄玩耍的瘋子啊,本來可以一擊致命,非要再耍弄一會再擊中目標(biāo)。
花木蘭笑了,轉(zhuǎn)頭向一直望著訓(xùn)練場地的守約道:“怎么樣?”
守約卻垂下眼簾:“是我虧欠太多?!?/p>
若不是…他沒有照顧好玄策,玄策也不必嗜血而生,練得一手狠辣的技法。
“哥哥?!毙吣四ê?,走過來的時候看到哥哥跟花木蘭講了幾句話后垂下了頭,不明白為什么哥哥會突然情緒低落。
“沒事啦玄策,”守約笑了一下,摸了摸玄策的腦袋,“剛剛不錯啊?!?/p>
玄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紅瞳一閃一閃的,像一個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花木蘭:“……”沒眼看沒眼看,這前后對比也太大了吧!
“今日便是中秋了,晚上我給你做一頓好的?!笔丶s倒是不在乎玄策的變化,只笑道。
玄策還未答,突然一將士匆忙而至,嘴角有一絲鮮血:“報!魔種來犯!”
“找死!”花木蘭目光一凝,眼神微冷,不屑道,“這算是中秋給我們的禮物嗎!”
出了訓(xùn)練場,將士們倒是早已整好隊伍,一看就是經(jīng)歷過很多次突襲。
不過花木蘭轉(zhuǎn)頭一看也準(zhǔn)備出發(fā)的守約,嘆了一聲:“眼睛沒好就別逞強!”
“我…”
“你什么你!玄策跟在你哥后面,別讓他出去送死!”
“嗯!”玄策對鎮(zhèn)守邊境這種事情沒什么觀念及興趣,保護(hù)哥哥才是最重要的,花木蘭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做出這個決定。
聽著整齊的腳步聲漸漸離去的聲音,玄策翻身坐到了守約的身邊,一下一下地晃著腿。
“哥哥……”
“嗯?”
“哥哥!”
“……”守約疑惑地看了玄策一眼,看到玄策心情很好的樣子,豎起的獸耳一抖一抖的,心中有一處益發(fā)柔軟,“嗯?!?/p>
“……”
“是在擔(dān)心木蘭姐她們嗎?”守約同玄策這么坐著,自問自答道,“不過也不用太擔(dān)心啦,他們……”
“不擔(dān)心他們?!?/p>
“哈?”
“玄策只關(guān)心…哥哥?!毙哳D了頓,“一直都是?!?/p>
隱晦的愛意不知如何傳達(dá),我親愛的哥哥,我既愿意陪你一生一世,也愿意將所有苦難幸福分享與你,玄策從來都未怪過哥哥的離開。
因為不管怎樣,我都會找到你。
我們的心不會分離。
哥哥。
中秋快樂。
祝大家中秋快樂!
爛尾勿怪吖…為了趕上中秋真的是…扔了一輛車/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