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散步于公司旁邊的小公園,這里因地處偏僻而很少有人來此。公園是用大理石鋪就的,中間是一個小小的噴泉,然而卻長期不使用。周圍是綠草地,也因為常年無人管理而顯得荒廢了許多,移植的銀杏樹早已因為水土不服而奄奄一息,只留下樹干還有幫襯的木樁。公園里有幾張木椅子,散落在大理石上,顯現(xiàn)出這里曾經是一座公園。
我沿著大理石走著,努力地釋放著一路上的勞累,讓自己能夠緩緩,吸一口新鮮的空氣。今天的天空很藍,非常透亮。遠處的樹木早已經非常茂盛,像一堵綠色的墻。旁邊是一條河流,波瀾不驚的水面上漂著一層綠藻,泛著腥味,泛著廢油的味道,但不知為何,河流的一側還有三五個人在釣魚。我并沒有走近,想來那魚也是被污染了的。
一面石墻再一次擋住了我的去路,我輕輕折過,腳上感覺踩到一樣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根草,蜿蜿蜒蜒地沿著大理石向外伸展,我輕輕地拿起,發(fā)現(xiàn)草很長,中間并沒有扎進去的根須,這才發(fā)現(xiàn)它是靠著一個石縫生存著。周圍只有這一棵草,但卻長得不差分毫,我很驚訝于石頭能夠提供的水份和養(yǎng)料。
我高興之余就再一次放眼尋找,可惜整個大理石平面只有這一棵小草。我不甘心,在回公司的路上,我繼續(xù)盯著那些不起眼的地方。在一個黝黑的長椅上,我看到三片剛露頭的嫩葉,公園的椅子下面幾乎是全封閉的,只有上面是條框,框與框之間留有三厘米的縫隙,而那三片嫩葉就是從木椅縫隙里長出來的,它們探著腦袋,打量著這個全新的世界。
我努力地往縫隙里看,卻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漆黑一片。這讓我產生了懷疑,葉子不需要光照也能生長出來嗎?可看那嫩黃的色澤,分明和其他的葉子沒有什么兩樣啊。我無法替這些小草打抱不平,我只能輕輕地俯下身子安慰小草,小草什么也沒有回答。
我回到了公司,遠遠地望著那顆小草,它依然安安靜靜地在那里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