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處員企劃】主線一:睡美人(上)

食用須知:

網癮少女佐佐木荒綠上線?。ú⒉皇牵?/p>

這是一個發(fā)生在暮柳來萬事屋之前的故事(也就是說荒綠做完這次任務立馬撿到一只仙女般的柳妹),交代了很多荒綠的黑歷史,題目是瞎起的,不過我會好好寫完這個故事的!

可以的話希望閱讀愉快!

“荒綠小姐,請您好好休息。”

自從時之政府的小紙片發(fā)下來之后,佐佐木荒綠已經是第三次被前田從手里搶走終端機了。

一貫溫順乖巧的好孩子生氣起來也是很嚇人的,這一點荒綠算是切實地體驗到了,面對那張眉頭緊皺,表情嚴肅的稚嫩小臉,她居然也有那么一瞬間,想要逆轉家長的立場好好聽話。

但現在……果然還是不行。

她眨了眨周圍隱約浮現出黑眼圈的眼睛,笑瞇瞇地裝傻道:“前田君,我也是要工作的呀。你看,最近政府那邊下了警告,有敵人盯上了付喪神的本靈,最嚴重的情況還要使用特殊手段,其他的卻什么也沒交代。如果不著手調查一下,就這么干坐著實在是太讓人放心不下了?!?/p>

“您要能是干坐著就好了……”

聽了這番話,前田垂下眼睛抱怨。

“哎?”

“三天前消息下來之后,荒綠小姐就一直在到處跑——”前田見荒綠還盯著他手里的終端,立刻警覺地把它抱緊在懷里,“一開始,您帶著我一起去狐崎夫人那里問了往屆特處員的消息,然后,您又去拜訪了這幾天回現世休假的清花小姐,過后還匿去身份參加了nezumi的線下集會……”

說到這里,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層擔憂的顏色,“而且一回到荒屋又開始通宵,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p>

荒綠笑著揉了一把前田的頭發(fā),不以為意:“不用擔心啦,身為萬事屋,承受不了這點工作強度怎么能行。”

“但是您的黑眼圈已經很重了!荒綠小姐!”

看著前田一副急得快哭了的樣子奮力爭辯,荒綠收斂了些許嘻嘻哈哈的神色,突然轉用嚴肅的口氣道,“這樣啊……嗯,那還真是很嚴重呢。前田君,快把終端屏幕舉起來讓我照一下——”

“……”

已經看透您在想什么了好嗎!

前田藤四郎年少老成地嘆了口氣,“如果您不好好休息,我是不會把它還給您的?!?/p>

“那個,前田君,有人敲門哦?!?/p>

“我是不會上當的!荒屋的門上明明掛著門鈴!”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一刻,狐貍尖尖的叫聲和什么東西懟進沙發(fā)縫的噗聲同時響起,荒綠聳聳肩,笑著看向前田,后者則一臉無奈地跑去開門,當然手里仍然抱著店長大人的終端。

好好休息啊……小付喪神的身后,荒綠邊揉著太陽穴邊嘆氣,自己何嘗不想好好睡上一覺??墒菕伻スぷ鞑徽?,翻來覆去地夢見一個中彈男人鮮血淋漓地倒在巷子里的場面,與此同時耳朵還嗡鳴作響,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怎么能睡得好呢?

“請您坐在這邊,馬上為您泡茶?!?/p>

前田將造訪的男性引到沙發(fā)處落座,然后熟練地給茶杯注滿紅茶,呈到他的面前。接茶杯的時候對方的手很明顯地抖了一下,一個不穩(wěn),一滴淺紅色的液體就落在他素凈的上衣下擺上。

“…哇?。”?!是不是太燙了!”

前田趕忙向他道歉,從茶幾上的紙巾盒抽出一張來,要替他擦拭弄臟的衣服,可是男性卻連連說著不用,然而這個時候手卻又是一抖,熱氣氤氳的紅茶又灑出了更多。

“哎呀,之前明明見過一次面了,您還會覺得很緊張嗎?”

荒綠端著一盤茶點從廚房走出來,毫不顧忌地打趣著來人。男性顧不上手忙腳亂地處理著衣服,連忙站起身來和她打招呼,樣子看起來十分狼狽。

“您好,我是最近剛搬到您隔壁住的森野哲朗。多謝您那天的救命之恩,但是當時忘記了說了……沒想到還能在家的附近再次遇見您。”

“啊哈哈,要謝就謝我旁邊的前田君吧,是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有人快被車撞到的,而且將森野先生您帶離險境的也是他呀?!?/p>

荒綠笑著將男孩推到自己身前,像是夸耀自己孩子的家長似的,森野哲朗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表情有些僵硬地向前田道謝。

三天前,荒綠和前田乘著新干線從長崎回到東京,在往荒屋走的路上,一陣劇烈的耳鳴突然打斷了漫步時的悠然氣氛。不遠處一輛中型車正駛向一個拎著啤酒罐,有些踉蹌地走在馬路上的人,是前田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刻發(fā)揮短刀的超高機動將人推出危險范圍。

“您沒事吧!請振作一點?。?!”

“……”

“荒綠小姐?。?!”

聽到前田喊自己過去看情況,荒綠這才發(fā)現自己剛剛是在愣神。不過也由不得她,在她注意到中型車要撞上人的那刻,鋪天蓋地的耳鳴和幻像已經朝她壓了過來。

那是這名叫森野哲朗的男性遭遇橫禍的景象。

“今后還請您多多關照?!?/p>

將謝禮交給荒綠之后,森野哲朗起身欲走,但是卻被荒綠叫住:“不過,森野先生這次來其實也有事拜托我吧?”

“誒?”森野看上去一頭霧水,“我這次來只是來答謝您那天的——”

“不不不,不只是這樣哦?!被木G搖了搖手指,“森野先生您,最近是不是被什么危險人物纏上了?”

“危,危險人物?”

“其實是這樣的,”她瞇了瞇眼睛,道,“那天晚上與您分開以后,我看見附近停車場里冒出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跟在您的身后……后來怎么樣了?沒事嗎?”

森野哲朗呆滯了一下,隨后面色沉重起來,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爭般,聲音聽起來有些艱澀:“……您說得沒錯,我最近的確是卷入了些麻煩?!?/p>

他欲言又止,說不想將荒綠卷入其中。

“萬事屋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地方,您說出來我也許會多一筆生意呢,如果幫不上您,只是聽聽您傾訴的時間也是有的?!?/p>

“……原來如此。”

見荒綠執(zhí)意要聽,他最終還是將實情和盤托出:“很早以前,我借過一筆高利貸,近期就要還,但是手里并沒有那么多錢……”

“于是就一直在被債主派來的人跟蹤和騷擾,不過目的不是為了錢,而是要拉著我去做風俗業(yè)的生意……跟那個什么,叫做刀劍男士的東西有關?!?/p>

“森野先生在說謊啊?!?/p>

拐進一片老式住宅區(qū),荒綠突然停下腳步,幽幽地說道。

“但是荒綠小姐不是也在說謊嗎?”前田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搭檔,“我們回去的時候,停車場里根本就沒有鬼祟的人影?!?/p>

“哎呀,那是我故意騙他的啦,要不是這么說,就完全沒有把實話釣出來的可能性了。”

雖然也的確沒釣出來,荒綠絲毫不氣惱地又補上一句。

“他的話有哪里不對的地方嗎?”

“我的預災能力發(fā)動時,看見他遭遇槍擊而亡。但是若是單純的被追債的話,還債人死掉,沒處要錢的催債者才是最苦惱的那個吧?”

女性歪著頭,微微一笑,“更何況被追殺這種事,自己或多或少還是心里有數的。森野先生看上去神色憂郁,也并不像是對自己身處危險的事情毫無察覺的人?!?/p>

“不信任您的話,那您也沒辦法幫上他的忙了?!?/p>

“而且前田君注意到了嗎,即便是在跟我說話的時候,森野先生也好像一直都很在意你的樣子?!?/p>

在這樣風聲鶴唳的情勢下,荒綠和前田所遇到的每一個不認識的人都必須加以小心。

起初,她見森野的目光一直往前田身上瞥,以為這是他性格拘謹容易緊張的緣故,但是后來她刻意給了他幾個能大方地轉移目光的機會,卻發(fā)現那些視線仍然落在同一個方向。

那就不是什么巧合了。她如此定論。

荒綠拉著前田的手細不可察地握攏了些,帶著他上了其中一棟住宅樓的二樓。柵欄似的陽臺接在樓棟的外面,扶手上晾著滿是褶皺的床單,墻體則浮著些細細的裂紋,在陰郁的天色下顯出一種發(fā)霉似的樣子。

她繞過樓道角落里堆的垃圾袋,輕車熟路地帶著前田找到了那個房間。

“來得好早啊,比約好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p>

屋內的青年一開門,拉嚴的藍色窗簾的昏暗的色調從他的身后涌現,與此同時,一股顏料的刺鼻氣味結結實實地糊了過來。他身上穿著全套的睡衣睡褲,衣服臟兮兮的,沾滿了五顏六色的污漬。

荒綠和前田進門,卻發(fā)現地上四處都丟滿了畫紙和紙團,好幾捆成摞的報紙有半條小腿高,將原本就很狹小的空間擠得更為狹小,根本就沒有讓人站住腳的地方。

“我也很后悔為什么早到了啊,如果按時到的話,您大概也就收拾完了?!?/p>

荒綠熟絡地跟青年開著玩笑,而后將目光落在沙發(fā)上堆著的幾本攤開的畫冊上,“看起來一之瀨先生還在堅持畫畫呢?!?/p>

“不過干了情報屋以后,畫畫對我來說也只是打發(fā)時間而已。”青年摸了把下巴上的胡茬,從櫥柜里摸出兩個紙杯。他回身用死魚般的眼睛看著荒綠:“只有碳酸飲料了,要對付一下嗎?”

“不用啦,因為時間有點緊,所以直接說正事就可以了?!被木G收起輕浮的表情,“我在電話里說的,和刀劍男士相關的風俗業(yè),您查得怎么樣了?”

“讓我想想……嘛,最近時之政府那邊的人查得很嚴,最大的幾家以付喪神男士為賣點的風俗店要么是被封了,要么就是自己把門給關了,基本上短時間內,這一類型的生意大概都不會再做了吧?!?/p>

青年將筆記本電腦攤開放在腿上,一邊瀏覽一邊說道。

“那些店的名字和地址之類的信息,您都打聽到了嗎?”

“這個是當然,因為之前也有不少的女性過來向我打聽來著。”

“哎呀,這樣子嗎。那么有像是表面上是做生意,私底下卻是在放高利貸這樣的隱情的店鋪,您知道的有多少呢?”

“也不能說是隱情吧,兩者畢竟都不是什么正經買賣?!币恢疄|說著,隨手發(fā)出一封電子郵件,“名單已經發(fā)過去了,你自己回去看吧?!?/p>

道謝過后,荒綠沖著前田小聲說了句“看吧這次需要用終端呢”,后者一副心累的表情,苦著小臉點了點頭。

“對了,”結束了公事公辦的對話,情報屋一之瀨突然另辟了一個新的話題,“小紫知道你這次要來找我,托我向你道歉?!?/p>

頓了頓,“為了兩年前的事?!?/p>

“都過去了,而且那也不是她的錯。”荒綠不以為意地笑著擺手,但是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她的眼睛里卻已然沒有任何笑意,“八重垣家的女性到了適當的年紀,都必然會刺激出能力的。”

“可是淺蔥,你的能力不應該僅止步于此的,如果不是她阻礙……”

在所有的繼承人候選中,你會是最有希望的那個。

“可是我現在的生活不好嗎,一之瀨先生?”

荒綠將手搭在前田的肩膀上,意欲離開,顯然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搬來東京之后,每天接接委托跑跑生意,有朋友,也有前田君……更何況,我本來也不想當什么家主候選的。反倒是被世人稱為天才畫家的您,繼續(xù)用這種折磨自己的方式替妹妹贖罪,卻真的是浪費了一身的天賦。”

“畢竟你已經不肯再見她一面,我要是沒有情報屋這層身份,現在連我也會被你躲著吧。”

“哎呀,說不定……真是這樣呢?”荒綠盯著他看了一秒,卻突然間放松了表情,“開玩笑開玩笑。不過我這次來,也的確是想拜托您幫我做件事情的?!?/p>

“佐佐木……淺蔥是嗎?”女孩子從前座轉過身來,叫著自己的名字。她高高束起的馬尾在腦后搖晃,看起來朝氣蓬勃。

“跟我哥哥一個名字呢?!?/p>

她一下又一下地按著沒有填進鉛芯的自動鉛筆,樣子驚奇得像是又發(fā)現了一塊新大陸,“我叫一之瀨若紫,這學期我們就同班啦。因為我是2-A的班長嘛,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來找我,嘿嘿,坐我后面你可真是幸運?!?/p>

“可是重新分班之后,班長是會重新選的?!?/p>

因為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聽到她嘰嘰喳喳一長串之后,也并沒有做自我介紹的打算。不過女生顯然是沒有料到自己會來這么突兀的來一句,笑容突然間頓住,氣氛一時半會有些尷尬。

自己也有些茫然無措起來,因為之前在家族投資的小學中學一手包辦的貴族學校里念書時,并沒有平等的和同齡人相處的經驗。在那個地方,自己的姓氏是八重垣,身份則是理事長的外甥女,因而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會被原諒,同時像是為此付出的代價似的,自己不知不覺就被抬到了眾星拱月的位置,失去了與人親近的機會。

不過在公立高中呢?

“但是我還是你的前桌,這一點是沒變的呀。”

只見女生愣了一下,隨后又恢復了原本元氣滿滿的笑容:“所以挨著我坐你還是很幸運呢,放心啦?!?/p>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可以全心全意相信的?

過去的自己執(zhí)著于追求始終不解的答案,而現在早已放棄一切,改頭換面開始新生活的自己,也不知不覺開始捫心自問起來。

小紫作為家族競爭者的陰謀被安插到自己身邊來,所以是不可相信的;但是她對讓兄長的作品躋身于世界級的畫展之內一事的渴望,卻流露出最真實的感情。

同理,在自己以萬事屋的身份接手的這件委托上,委托人森野哲朗的確是說了謊,但是他未來即將命喪黃泉,也是不容置疑的精準預言。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真實,但是也不存在全然的虛假。領悟到這個答案的時候,自己早已經不再是佐佐木淺蔥,而是對浮于表象的平和之下的欺騙與陰暗,更能理解甚至是接納的萬事屋店長了。

雖然現在還是不能原諒一之瀨若紫對自己做過的事,但是——

“雖然森野先生沒和我說實話,不過啊,”離開一之瀨淺蔥的住處之后,荒綠輕輕地自言自語道,“我也不可能束著手等著有人就這么死去呀?!?/p>

對于欺瞞,只要相信其中真實的那部分就足夠了。

森野哲朗再次造訪荒屋的時候,臉頰出現了幾處淤青,瘦弱的身體在外套里略微地佝僂著,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憔悴。

“是他們……”青年怯弱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顫抖,“他們嘴上說著讓我再考慮一下,但是轉瞬就把我打成這樣。我知道做販賣刀劍付喪神的生意風險很大的,所以哪怕是……”

“哪怕是把森野先生打成捆賣給黑市,也不肯做這筆生意嗎?”

面對荒綠的出言調笑,森野哲朗將頭垂得更低了:“……我不想成為共犯。維持著現在的狀態(tài),或許將來哪天還會出現轉機?!?/p>

“但是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嘛。”荒綠笑道,“我本來是想查出那家做風俗生意的店,拿點對他們不利的情報威脅他們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不過最近這一類的經營活動正處于風口浪尖上,基本上就沒幾家開門的?!?/p>

“所以就聯系不上人了呢……暫時沒能幫上忙,”前田有些抱歉地看著森野,“森野先生,真的很抱歉?!?/p>

聽到男孩稚嫩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森野哲朗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然后竟然忘記直視與他交談的荒綠,直愣愣地盯著前田晃神起來。

荒綠將一切看在眼里,但卻并沒有戳穿他的意向。

“回去之后,前田君多與那位叫森野的男性說點什么,然后要把對他的感覺告訴我?!?/p>

“感覺?”

“嗯……就是比如,前田君覺得他對你會是怎樣的想法,抱著怎樣的感情,之類的?!?/p>

因為曾經被森野用這樣直勾勾的眼神盯過一次,前田對于這個人或多或少總是有些畏懼和戒備。但是在森野哲朗再度拜訪之前荒綠這樣叮囑過自己,所以在這一次的會面中,前田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非常積極。

“如果只是將那些偷襲森野先生的人抓出來的話,那位雇主也許會派更多的人來……”男孩用清澈的目光看向這位委托人,“所以,能不能請您將那家店更多的事情告訴荒綠小姐呢?”

“……”

“拜托了,我們也很想幫助您。”

經過前田這兩番請求,森野哲朗的神色開始變得捉摸不定。良久,他像是之前向荒綠透露出一部分隱情似的,再度把自己心里的秘密分出了一部分。

他猶豫再三,說出了一家店的名字。荒綠想到一之瀨發(fā)給自己的名單,奇怪的是,那家店名并不在其上。

“……而且店里有一個規(guī)矩,”森野詳細地講述著關于那家讓刀劍男士出來接客的店的情報,“攜帶付喪神的審神者,是無法進店的。”

“看來需要只身潛入了啊。”

荒綠聽著情報若有所思,而青年對于她的回應,并沒有多言,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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