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暖男林樹的愛情哲學(xué)????
林樹的桃花運強盛，不過是爛桃花。
他的五官立體，皮膚白皙，儀表整潔，頗受女性的青睞。阿檳結(jié)婚后，變成了大腹便便的財務(wù)男。林樹是吃不胖的，他不怎么運動，吃得多，身材未變過。林檳打趣：“求你結(jié)個婚吧。我不信你不會變成一個球。”
林樹調(diào)侃：“你別吃完就縮回房間打游戲唄。去樓下超市逛逛，再不幫大麥遛個狗，你的小肚子很快就會消失的?！?/p>
“我才不?！绷謾壌蛑螒蚓芙^。林檳的生活只有三件事：上班、煮飯、游戲。
林明的超市用的是自家的四坎五層店鋪，是早期村里面統(tǒng)一修建起來的。一樓開超市，二樓林明夫妻住，三樓小椿住，四樓林檳夫妻，林樹住在五樓。夏季頂樓熱，他通常在超市里蹭空調(diào)，幫父母干點活。他會把超市快過期的食物清理出來，哪個柜臺有何物品他一清二楚。常有職業(yè)打假人來勒索超市，隔壁的超市已經(jīng)被搞過兩次了，美金超市還沒有出現(xiàn)過這個問題。林樹這個數(shù)學(xué)老師起著主要的作用。林樹沒空的話，阿嬤會盤查貨物，她對超市了然于心。林明折服母親的心算，總夸耀：“我家阿樹數(shù)學(xué)這么好，都是遺傳阿嬤的?！卑邥釉挘骸拔覀円郧疤糁ㄉ呓执镔u，市里的每個街道都去過，賣了一天花生只賺了三毛七?，F(xiàn)在市里變得全不認識了?！?/p>
“阿嬤，都過了五六十年了，我們村都變化那么大，更何況市區(qū)?！蹦氯缧Φ?。
“是啊。誰也想不到變化會這么大呢。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呢。以前大家飯吃不起，現(xiàn)在冰箱里東西吃不完。以前的一百萬是個天文數(shù)字，現(xiàn)在的一百萬老婆都討不上了。我說你外公也是人精，以前結(jié)婚，人家彩禮五六千，你外公非要九千?！卑邍Z叨了許多遍。
“都說不要跟后山的結(jié)親，非是不聽呢，整個家族跟土匪一樣。老頭子嫌我多管閑事，罵我初生牛犢不怕虎，跟我生氣了三個月?，F(xiàn)在呢，老后悔著呢。豈止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簡直是秀才遇土匪，活活被氣死。”林明眉飛色舞，望了一眼在角落吃冰激凌的穆如。
“阿爸，你這個許多年前的落地秀才還能妙語連珠呢。說實話，我也挺怕二嬸的，小時候看她用比穿山甲還硬的指甲撓得阿昭后背全是血，晚上都做惡夢了。再也不敢直視鳳鶯的大眼珠，怕被她打?！毙〈话粗b控調(diào)頻道，并望了一眼穆如。
“沒事，我也不想跟后山那些親戚扯上關(guān)系。偷渡的，走私的，賣假貨的，全齊全了。我不懂林昭看上林鳳鶯什么，一個二年級沒讀完，一個研究生。唉，當初淑琴爹不是想要我爸嗎，怎么被阿咪騙走了。”穆如嘆著氣，自己變成花芫的話，就不用上那破班了。
“你爹太內(nèi)向了。阿昭和阿暄初二鬧著不讀書了，阿暄跑去學(xué)戲，被老頭子勸回去了。他讀書哪里有時間泡妞。那么軟磨硬泡，連菩薩都難不動凡心。再說，你爸不愛說話，又矮了點，阿暄嘴皮子溜，也生得俊俏些，當然他們兩個和我比，長得還是差了點兒。”林明對自己的長相還是很有信心的，他望向他制造出來的兩個雙胞胎，滿意極了。再轉(zhuǎn)頭看暴躁地按著遙控的白妞小椿，那方臉，那大嘴，那眼距，生怕她嫁不出去。林明早做了打算，把三樓給了小椿，林明常做小椿和婆婆打架后抱娃回娘家的凄慘噩夢。一孩一層樓，再科學(xué)不過了。萬一老了帕金森了，阿爾茨海默了，中風(fēng)了，子女們?nèi)巧?，安心極了。鳳鶯常勸他買房，他可不想當房奴，鎮(zhèn)上到市里騎自行車十分鐘不到，買什么房，超市收入穩(wěn)定，他也絲毫沒有買房的欲望，錢存了起來，孩子買房買車出個大頭。
“就算要買，也不要做貸款，利息那么高，吃飽了撐的，一輩子幸?？鞓返纳钊垡碓诜抠J上。”數(shù)學(xué)老師林樹幫父親算了一賬，拒絕了買房和買車。林檳買了輛30萬左右的車，父親愿意出25萬，5萬由林檳夫妻出。美金讓丈夫出28萬，小夫妻倆一人一萬得了，孩子賺錢不容易。至于要辦車貸，不可能的，有閑錢辦什么車貸。美金對林樹說，30萬存著，給你以后娶老婆。林檳10年前，彩禮50萬足夠了，現(xiàn)在這個價位的哪里找，二婚帶娃都得40多萬呢。處在高價區(qū)的男人也是倒霉，本就生活艱辛，那些有錢人始作俑者，卷起高價彩禮的歪風(fēng)邪氣，而在當?shù)氐娜藗冸y跳脫出環(huán)境。
說到老婆，林樹已過而立之年，絲毫不急，他與穆如是同類，生活過于充實與繁忙，感受不到孤單滋味。小椿生活也豐富，可小椿恨嫁，她喜歡小孩兒，見著朋友圈里可愛的胖娃娃心癢難耐。小椿的一個同學(xué)今年當阿嬤了，她聽到這個消息五雷轟頂，老同學(xué)都升二次咖了，她初戀還不知在何處，無人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小椿的老父親聽到這個消息，隔三差五跑到三樓嘮叨：“你看你看，村里35歲以上沒結(jié)婚的人是誰呀？哦，只有一家。誰家的？村頭那家超市開很多年的，美金家的。是誰?。渴橇执话?！博物館副館長，我林某人的女兒啊。阿華38歲當阿公。我快60歲了，一個金孫孫都無。唉，你再不結(jié)婚，我要去跳海了?！?/p>
“阿爸，你不要這樣，阿嬤不讓媒婆介紹，你有什么辦法。你跟阿嬤說去呀。你看看介紹的都什么條件，三婚四孩的，出獄的，偷渡回來的，還有個吸毒的。你想想，你要讓阿姐嫁給這種人家嗎？你想想后山。”林樹安慰父親。
林明打住了，攤手：“那怎么辦？你阿姐說慢慢來，慢了15年，15年能干多少事，發(fā)達國家都要變成落后國家了。你姐慢慢來，那你乖乖相親好了，給我生個像汐汐那么好看的孫女?！?/p>
林樹不排斥相親，就當上一節(jié)課：“沒問題的。像汐汐有點辦不到，要找花芫這種天仙容顏，難呀。村里也沒幾個。那長相得多貴，你肯定也不愿意付那么多錢幫我討絕色容顏的老婆?！?/p>
“我怎么不愿意，我錢都給你們存著，只要阿檳夫妻不反對，就是七仙女我也給你討來。你到底在想什么，和尚說你凡心未動。什么意思，你以后會當和尚。我看當和尚比你教書工資高多了，我是不介意你去當和尚的。昨天去吃齋飯，兩個和尚開的是跑車。不過，你先娶妻生娃再說，不然不同意你當。”阿明扯遠了。美金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她坐在一側(cè)，盯著電視，想著這一家人真好玩。
“哎呦，阿爸啦。你在想什么，我怎么會去當和尚，我看到佛經(jīng)就頭疼，當什么和尚。俊宇當和尚，還差不多，看他說的話，離遁入空門不遠了?！绷謽洳恢被橐龅脑缤?，他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他的紅顏知己是位叫林萍的姑娘，在學(xué)生街排隊買福鼎肉片時互相謙讓認識的。林萍是個單眼皮的愛笑女孩，她的笑點很低，做事情著急忙慌的，看電影隱形眼鏡掉地上了，擺攤賣綠豆冰時冰塊忘記拿了，坐地鐵下錯站了……林萍妹子，不折不扣的小迷糊。林樹認識她時，她有個從大三開始交往的男朋友。林萍三年前分手了，林爸林媽不同意她外嫁：“嫁那么遠做什么，爸爸媽媽手都伸不到。嫁泉州撿馬糞去啊。你找個本地的男的入贅，阿邊亦行，勤勞的一大堆，現(xiàn)在都不會跑走了。”林萍阿公附和：“你嫁了，那阿公要斷子絕孫了。”林萍郁悶，隔壁市，又不是天涯海角。在林萍和男友的堅持下，兩家見了面，從婚禮到小孩等全談崩了。男友平時瞧著威武雄壯，在父母面前全沒了主意，成了對雙親百依百順的心肝小北鼻。
阿公嘚瑟：“我就說吧，沒什么前途。以后你嫁過去了，全家對付你，現(xiàn)在就這樣，你能預(yù)測到以后有多慘了吧。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死心了吧，小阿萍?！?/p>
林萍與男友交往10年，懸著的心終于死了。她抱著一絲僥幸，與老天賭，賭男方的愛，結(jié)果是那么的脆弱，那么不堪一擊。林萍冷笑，男友寧愿為愛貓忤逆父母，也不愿為自己爭取一絲利益。她人生中漫長的10年，比不上剛養(yǎng)了三個月的湯圓，湯圓還是林萍買的，分手后被男友偷了去。
林樹與林萍在校時無話不談，工作后偶爾聯(lián)系。林樹從未對林萍表達過愛意，林萍把林樹當成了男閨蜜。她向他吐槽：“我真是眼瞎，10年青春喂了狗，還好及時醒悟，他怎么那么媽寶男，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呢。從戀愛第五天他問他媽買牛仔褲還是運動褲我就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的，我純粹是貪圖他的美色，我自作自受。她媽，非常勢利眼，他們?nèi)铱慈耸怯帽强卓吹陌?，除了我那廢物前男友。我和他媽發(fā)生口角，他無條件站他媽。那么一個大孝子，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你未來老婆和你媽媽吵架，你會支持誰？”
“啊……這……我還是不回答假設(shè)性問題吧。我們家斗嘴會斗嘴，真吵架從來沒有過唉。不過，我堂姐經(jīng)常和她前婆婆干架，也不是干架，就是生氣，她婆婆態(tài)度很好，低三下氣的。婆婆的態(tài)度，取決于兒子的態(tài)度。如果你老公愛你的話，相信婆婆不會太出格。請恕我直言，你前男友可能愛湯圓勝過愛你?！绷謽洳涣羟榉帧Ｒ寥艘血?，林樹有想法了。
“你真的要這樣嘛。我已經(jīng)很難過了唉。我以后估計不會戀愛了，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治療情傷。不過，他要是更愛湯圓，我倒不會介意。湯圓我買的唉，雖然看病花了幾萬塊是他付的，他竟然敢偷我的貓?？次蚁麓尾煌祷貋?。”林萍以為自己會哭個三天三夜，罵了幾句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了：“我好像也沒有很傷心難過，看來他不是我的真命天子?！?/p>
林樹偷笑，他走到窗前，拉起墨綠色的窗簾，一束強光射了進來。他本能地用手捂住眼睛，夏日的日頭毒辣辣的。他試著邀約：“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陪你去旅游啊，散散心吧。”
“別，大夏天的，哪兒都不想去。我得在家里幫廚呢。都說經(jīng)濟危機，危機在哪里。我家的顧客怎么天天排隊的。”林萍和林樹是網(wǎng)友，線上聊聊還可，奔現(xiàn)了略尷尬。林萍從未往情愛方面想，她想象中林樹的女朋友應(yīng)該是精英。在林萍的朋友圈中，林樹算得上高級人才了。
林萍拒絕。林樹轉(zhuǎn)移話題：“所以是因為什么談崩的？彩禮還是娃的姓名?！?/p>
“都有啦。98萬不算高，我們村最高上百萬了。我阿公都說會陪嫁的，對方不聽嘛。更主要原因我覺得是兩家人磁場不對付，他們家辦大鞋廠的，瞧不起我們開餐廳的。小土鱉說他們村的價位是188以上，那么看不起我是吧。我是二本的，違法了嘛。攻擊我的學(xué)歷就算了，還攻擊我的長相。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像觀猴一樣看我爸媽。是可忍，孰不可忍。算了，有錢人多的去了，也不是個個像他家那么功利?！绷制甲笫帜﹃Х?。
林樹心里有數(shù)了。此后，他進入了守財奴模式。他打算存夠了100萬再表白。那可是百萬啊，自己只是個窮教書先生，什么時候能賺到百萬呢。樹兒甚至搜過賣腎能賣多少錢。他為了賺錢，和劍華擺過攤，在夜市賣餛飩，他的學(xué)生成了消費主力軍，生意剛要起色，老爺子逛夜市碰到，勒令他回家接受批評。林明反應(yīng)最激烈：“哦，讀了幾十年書，你去賣餛飩，你去擺攤吼。一天賺多少，還不如幫我在家里殺魚。擺攤能賺多少錢，還賣餛飩，你跟外公學(xué)習(xí)做餛飩就是為了擺攤嗎？腦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缺錢跟我要啊，家里吃家里住，衣服阿姐買，一分錢沒花，工資又不差，你說你擺攤做什么？體驗生活嘛。氣死我了?！?/p>
劍華母親生病，林樹擺攤的理由是什么呢。他是不會將林萍說出來，八字沒一撇，現(xiàn)在是單相思階段。
樹兒不能擺攤，不能接家教，他絞盡腦汁想不出適合老師做的副業(yè)。老師怎么能有副業(yè)呢。老師的全身心都應(yīng)該在主業(yè)上。
父親訓(xùn)斥之后，林樹開始拒絕相親，他受夠了奇葩的相親對象，他不愿再被女生騷擾。那些女生如餓狼撲向他，穿得暴露的，開口借錢的，第一天叫親愛的，加了微信發(fā)定位酒店約炮的……他這一輩子見過的不正常女性，都是相親來的。一個幼兒園老師，瞧著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公園的長椅上聊著聊著，倒到他的懷里了，撒嬌：“奴家胸好痛，你可以幫我揉揉嗎？嗯……”
濕潤的鼻息撲向林樹的臉頰，他一下子彈了起來。他頭也不回地快走：“我想我們不合適，你還是另找賢人吧。”古文看多了吧，林樹心想。
樹兒困惑，現(xiàn)在女孩子都這么開放嗎。林樹懷疑自己是不是活在古代，審視自己是不是太過古板了。幾個月后傳來消息，女生因假意與多人相親戀愛，通過肉體欺騙男方錢財被捕。林樹看到這則新聞，松了一口氣。都說送上門的，男人不會拒絕。當時在公園，林樹是真心反感這種才認識一天就往男生懷里倒的行為。林樹心中的愛情，是柏拉圖式的，是純潔而美好的。
有兩個英語老師追求他。英語老師，往往走在校園時尚前沿。一個快一米八，一個不到一米六，一瘦一胖，一犀利一嬌媚。林樹能感受到對方的濃烈愛意，可惜他對二女不來電。一米八的像拉長版林椿，一米六的像plus版穆如。她們兩個瞧著沒有林萍舒服。
小時候玩過家家，林樹與穆如扮演夫妻，他非常喜歡那種感覺。穆如在家里瞧著兇兇的，對親戚們倒是非常知書達理。林萍和穆如，若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話，林樹首選穆如，他甚至沒有意識到他對穆如有特殊的感情。他喜歡穆如這款，可林萍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女生。穆如小臉，林萍寬臉；穆如高冷，林萍開朗；穆如嚴肅，林萍逗比；穆如保守，林萍奔放；穆如刨根問底，林萍神經(jīng)大條。
林樹用最溫柔的話形容林萍，將最美好的詞留給穆如。
至于非分之想，完全沒有。林樹是個純情無比的男生，他向來鄙夷高中時候班里的男生愛看不能播出的十八禁。他們在宿舍將聲音放得巨響，一個個如猛獸般嚎叫，已經(jīng)不是學(xué)生了，變成純粹的動物。他們拍下室友睡覺時的一柱擎天，發(fā)在了網(wǎng)絡(luò)上。睡前談?wù)撝瑢W(xué)的胸部與臀部，引以為樂并做出惡臭的評價。他厭惡這樣的氛圍，將音樂調(diào)高，耳機里循環(huán)著林俊杰的《江南》。他希望用音樂來洗滌被污染過的心靈。林樹是那么格格不入，無法理解男生們的下流趣味。他曾試圖讓一切變得文明，但隊伍已經(jīng)走偏了，烏煙瘴氣的寢室只有他與劍華保持初心。
劍華是個可憐的人。父親早逝，母親獨自撫養(yǎng)他成人。去年，他母親生了重病。本就風(fēng)雨飄搖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劍華喜歡穆如，他不敢高攀，未表露過心意。穆如的阿姨語重心長地對穆如說：“你不要跟他談戀愛，先不說他家有多窮，他爸爸是肝癌死的，這種病有可能遺傳。媽媽現(xiàn)在又得了乳腺癌，簡直是個癌癥之家嘛。你讓你堂弟少跟他往來，不要沾了晦氣?！?/p>
穆如拿阿姨束手無策。阿姨是個我行我素的人。鳳鶯更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和劍華交往過深。她也想不到，親戚把她和劍華扯到了一起。兩個人十句話沒說到，還能傳出緋聞來。穆如同情劍華，她周末點過奶茶，是劍華送的，她看到他滿頭大汗地消失在夏日的走廊上。晚上打車回家，他又成了滴滴師傅。他像個永動機似的，不知道休息。穆如為此振奮了幾日，上班勤勞、回家深造，沒過幾日現(xiàn)出原型，沉迷于手機，再次墮落。
林明和美金心疼劍華，對小兒子說：“能幫就幫吧。出去玩你多付錢。讓他看開點，手術(shù)挺成功的啊。錢沒有了，有命在，什么時候都能掙回來。誰家不欠錢呢，賺賺就又有了?！?/p>
林樹和周劍華是死黨，他們不是兄弟，甚似親兄弟，他們形影不離，無話不談，互相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能把他們分開的或許只有死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