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文章為原創(chuàng)首發(fā),連載文(五)
女人的直覺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我心里。
有一次他手機放在茶幾上充電,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微信預覽:“涵哥哥,明天老地方見?想你了[愛心]”
發(fā)送者頭像是個妝容精致的陌生女人。
我站在原地,血液好像一下子凍住了,四肢冰涼。
腦子里嗡嗡作響,理智徐欣在咆哮:“看!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掏心掏肺對待的男人!他在外面有別人!不止一個!你還在給他洗臭襪子!”
可我的腳像釘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心里有個更強大的聲音在安撫,在辯解:也許是誤會呢?可能是朋友開玩笑?他工作性質(zhì)需要接觸不同的人……就算……就算真的有什么,他最終選擇回家,回到我身邊,不就行了嗎?我要是鬧開了,他會不會覺得我煩,不要我了?
我被后面這個想法嚇住了。
不要我了?那怎么行?
我為他付出了這么多,拋棄了一切,如果他不要我了,我怎么辦?
我還能去哪兒?
秦涵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到我盯著他手機,臉色微微一變,快步走過來拿起手機,皺眉:“看什么?”
“沒……沒什么。”我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剛有信息,屏幕亮了。”
他解鎖看了一眼,神色自若地按滅屏幕:“一個客戶,煩人?!?/p>
我沒再問。
甚至在他晚上靠近我時,身體僵硬了一瞬后,又強迫自己軟化下來。
自欺欺人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旦捅破第一個洞,風就會呼呼地灌進來,把整張紙吹得千瘡百孔,嘩啦啦作響,但你卻還想用手去捂,假裝聽不見那噪音。
我開始“無意中”看到更多。
他衣領上陌生的香水味,賬單里多出的電影票和餐廳消費記錄(當然不是和我),甚至在他電腦忘記退出的社交軟件小號上,看到了更多露骨的聊天記錄和照片。
不同的女人,相似的情話。
每一次發(fā)現(xiàn),都像一把鈍刀子割肉。
痛,但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緩慢的、彌漫性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悶痛。
我會一個人躲起來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心里詛咒他,發(fā)誓這次一定要離開。
可當他回家,帶著一身酒氣或者煙草味,隨口問一句“飯好了沒”,或者抱怨一句“累死了”,我那點好不容易積聚起來的決心,又瞬間土崩瓦解。
我會默默地去熱飯,給他倒水,甚至在他吐得一塌糊涂時,忍著惡心清理。
我覺得自己病了,病得不輕。
一種名為“秦涵”的病毒,侵蝕了我的大腦和脊髓,抽走了我的骨頭和尊嚴。
清醒的時刻越來越少,但每一次清醒,都伴隨著更深的自我厭惡和恐懼。
我照鏡子,看到里面那個眼神黯淡、穿著廉價居家服、頭發(fā)隨便挽起的女人,感到一陣窒息。
這是我嗎?
那個曾經(jīng)會為了一個配色方案和同事?lián)砹?、周末和閨蜜喝下午茶拍照修圖、對未來有清晰規(guī)劃的徐欣,去哪了?
我嘗試跟秦涵溝通,用最委婉的語氣:“秦涵,我們能不能多聊聊?你最近好像很忙……”
他不耐煩地打斷:“聊什么?我壓力已經(jīng)很大了,你就不能讓我清凈會兒?”
我嘗試找回一點自己的生活,在網(wǎng)上接了點零散的設計私活。
可常常做到一半,他喊“餓了”或者“網(wǎng)斷了”,我就得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兒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