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死亡或橄欖之歌》之六(散文詩)

《三毛?死亡或橄欖之歌》之六(散文詩)

? ? ? ? ? ? ? ? 11,生命的輝煌

? ? ? ? ? ? ? ? ? ? ? A,永遠的夏娃

這一年的冬天更加嚴寒,青春的草地在冬日的風鈴聲中走向去年的記憶,冰冷的意識仿如一脈潺湲的流水,浸入血脈。

思想的綠洲蓋不住整個季節(jié)的凋敝、荒涼。


三毛純潔、善良,心儀如初生的嬰孩,帶著人類最普遍的崇高愿望,獨自穿梭在現(xiàn)實與夢幻之間,一站一站兼程而行,身心疲憊。可是,夢中的橄欖樹并不能伸手可觸,煙云密布的天空,鴿子的哨音凝滯了回響,紅塵滾滾的煙靄日益侵擾她疲憊的心魂。

三毛除了惶惑和痛苦,除了遙望著北斗星一般遙遠的彼岸,仰天嘆息,宛如白癡,無力祭出慧敏的達摩之劍,斬斷淤積心中的亂麻,解開塵世紛繁蕪雜的奧秘。

回首走過的路途,只有苦澀的微笑,如落葉紛紛;展望前程,路途遙遠,純凈的溪流從遠處傳來,撞擊心靈的回聲,除了傾聽,不能遠望,更不能接近。季節(jié)寒冷,冰冷的血液漫過心臟,白色的四壁多么純潔,除了呼吸的聲音,一塵不染,仿佛肅穆的教堂,神秘幽遠的鐘聲從遠處傳來,陌生又熟悉,震撼著她的心魂。三毛激動得屏息啼聽,再次作了圣潔的沐浴,全身涂滿了沒藥和乳香的芬芳。

三毛的肌膚潔白,細膩,芬芳,宛如天使的胴體,圣潔不侮。


飄飛的白練宛如潔白的哈達更像藍天的信鴿,穿越重重門扉,在生命的天空永遠飛翔。那眩目的光輝,像最初的歌謠,透徹心靈,瞬間漫過了大地。

真不可思義,就那么一個簡單的動作,跨越了一生沒有走完的距離;

就那么雙睛一閉,人生就賦予了完整的意義;

就那么雙手下垂,觸摸到了荷西沉淪海底的溫暖的手指;

就那么一個簡單的造型,就是千古不變的圣潔完美的雕像。

三毛,你這理想的殉道者,還有誰的胴體,有你這永遠的夏娃的端莊和高貴;

還有誰的夢囈,呈現(xiàn)出天堂的微笑;

還有誰的歌謠,經(jīng)久不息,是天籟的洞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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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12,生命的輝煌?

? ? ? ? ? ? ? ? ? ? ? B,最后的樂章

于是,在生命凋落最后的狂歡之夜,煥發(fā)出圣嬰般的容光,宛如快門一閃,被命運切割得七零八落的人生,最終得以斂聚和定型;彈奏離別依依的哀樂,仿佛伊甸園的啟門之聲,歡迎著你跨過壕塹,泅渡過幾經(jīng)生死的深深淺淺的命運之河,奔赴到彼岸,把那面久經(jīng)槍彈的旗幟,破破碎碎的插在高山之巔,呼啦啦的飄搖。


只有無知,只有對于死亡的恐懼,才把淚水懸掛成河流,眼瞼浸泡成血球,哀傷寫滿臉上——或許,是對你瞬間走向永生的羨慕。

因為對于一心想要逃避痛苦,逃避人生責任的人,就是把頭顱舉成鐵拳,把命運之門擂得山響,也休想敲開神靈把守的門戶。

可是,誰知道呢,當你把生命的全部能量轉(zhuǎn)化為依依惜別的哀樂,把你為之傷心的黑色之夢,為之傾心牽掛的牧羊犬和橄欖樹,為之跋涉不完的漫漫途程,都齊刷刷的攔腰斬斷,放心地萬事大吉地拋在了身后。

你做夢也不曾想到,瞬間卻住進了永生的圣地;那面生命的大旗,在勝利的終端迎風飄揚。


曾經(jīng)渺小為草芥的是你,

曾經(jīng)偉岸成山峰的是你;

你在塵世的骯臟、腥臭、污泥濁水中生存,

卻是一個通體純潔透明,圣潔不侮的天使;

你本是一芥書生和平民,

卻高貴得如同上帝之子。


管它什么理想夢寐,苦辣辛酸,當你跨鶴西瑞,當你走向永恒的一瞬,一切都已定型,化崇高神圣的音樂,隨著樂音之流一圈一圈擴散,你生命意志和高貴靈魂,歌曲似的裊裊上升……

生命不死!

三毛永生!

? 后記:三毛,純潔善良,率真坦誠,崇尚自然,酷愛自由與和平。

坦蕩不羈的個性中,她整個心魂屬于自己,屬于她永不可知的神秘內(nèi)心世界,屬于永遠找不回來的遙遠的家園。這就注定了她一生流浪和孤獨,永不可得,因為她內(nèi)心渴求的跟現(xiàn)實的差距實在太大。自殺,是她最高貴的結(jié)束,最崇高眩目的真實。

?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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