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濤和晴相識于2005年夏天,那時的濤在經(jīng)營著一家燒烤店,剛與相戀了四年的女友分手不久。濤雖長得酷范十足,英俊帥氣,但由于他平日里冷漠話少,不喜歡主動與他人交談,因此生意被他做得一直都是不溫不火。尤其與女友分手后,一天也見不得他說幾句話,總是板著一張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晴是一名在校的大學(xué)生,家境不說好,因此她每到放假期間便會到一些場所打點零工,以便補貼一下家用。晴長得很漂亮,也很靈動,是個人見人愛喜歡笑的女孩,給濤的第一印家非常好。晴那年二十一歲,正是春光燦爛、朝氣勃勃的年紀,濤比晴大十一歲,時年三十二。
②晴到濤的燒烤店來應(yīng)聘的那天,穿了一件淡紅色的連衣裙,頭上扎著一條馬尾辮,滿面笑容,說話時甜甜地,給人的感覺很溫暖,像家人一樣,濤至今還清楚地記得。
濤的燒烤店每天是從下午四點多鐘開始營業(yè),直至凌晨一兩點鐘才打烊,一天工作時間接近十個小時,說句實話,工作很辛苦。當(dāng)時那會兒服務(wù)員的工資一個月就四五百塊錢,真得不多,濤向晴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工作的實際情況和工資待遇后,晴沒有拒絕而是欣然地接受了。
第二天正式上班時,晴換了一身干凈利落的工裝,雖少了幾分嫵媚,卻多出了幾分颯爽。晴歲數(shù)雖不大,但工作起來非常地有眼力勁,很勤快,用不著等濤吩咐她去做什么,她會主動地把該干的活都干好。
睛是塊做生意的好料,別看她當(dāng)時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服務(wù)員,但在她的里外照應(yīng)打點下,燒烤店的生意竟明顯得比以前好了很多。有好多回頭客都是沖著晴來的,他們說晴這個小丫頭讓人看著舒服,嘴又甜,老是叔叔阿姨的叫著,叫得人心里美滋滋的很受用,每次來就餐時仿佛就像在自個家里一樣,給人的感覺很溫暖。
晴每天上班時都會比其他人早到一個多小時,幫著濤打理著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漸漸地濤便有了一種錯覺,仿佛是前女友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他又重新體會到了那種充實而又溫暖的感覺,濤對晴第一次有了那方面的沖動。
有一次濤在與幾個鐵哥們喝酒時,由于心情不佳,酒喝得有點大,不對,不是有點大而是很大,可以用酩酊大醉來形容,已經(jīng)到了不醒人事的地步。那天晚上下班后,晴沒有走,照顧了濤一個晚上。當(dāng)時的濤已完全失去了意識,過后聽店里的其他人講,那時的他躺在床上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嘴里還不時地向外溢出污穢之物,晴就一直蹲在床邊不時地用毛巾為他擦洗著,看著讓人很感動。
半上午醒來的濤看到晴就趴在自己的床邊睡得甜甜地,嘴角還微微地上翹,仿佛是在做著美夢一樣,臉上流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眼淚不知咋地就溢出了濤的眼眶,他輕輕地喚了一聲晴,沒反應(yīng)。他揉了揉自己生疼的腦袋,隨后便把晴給抱到了床上,他用手愛憐地偷偷地摸了一下熟睡中晴的那張嬌美的臉蛋,臉上劃過了一絲難得一見的笑容。
③從那天起,濤變得陽光了許多,話也相對地多了起來,尤其是與晴在一起時,顯得格外地開心,也從那天起,濤對晴的關(guān)照和愛護更明顯了許多。晴那時正好處在情竇初開,對異性充滿了渴望的年紀,本身她又對濤有那方面的好感,就這樣在一天天的相處中,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不可救藥地愛上了濤。一時看不見濤,她便覺得自己心無著落,很不安,心中總是被一種慌慌地感覺所籠罩,找不到安全感。
晴每天到崗的時間比以往更早了,有時剛過中午,晴便來了。她會陪著濤一起說說話,講一講自己在大學(xué)里的事、自己小時候的事……給濤聽,濤也毫無避諱地將自己的一些事告訴了晴。
失戀對濤所造成的痛苦就這樣在晴的陪伴下,離濤一點點遠去,濤的心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很好的慰藉。但濤是個有自知自明的人,是個懂得為他人著想的人,尤其是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他知道自己比晴大了整整十一歲,而且晴還是名在校就讀的大學(xué)生,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私之欲而毀了晴的大好前程。所以濤一直就那樣死死地壓抑著自己的真實情感,不敢做進一步地發(fā)展??汕鐓s能感覺到濤是真心真意地愛著她的。
有一天,晴紅著臉開玩笑似地問濤:“你到底喜不喜不我呀?怎么對人家總是忽冷忽熱的?”濤被問得一時語塞,沒有立馬回答,只是連忙轉(zhuǎn)身裝著去忙別的事情,丟下了呆呆地一直站在那兒不知所措的晴。
④晴的假期是有限的,在濤的店里她只能待一個月的時間,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再過幾天晴就該返校了。在離上學(xué)還有幾天的那段時間里,晴開始變得焦慮不安,話也比以往少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時常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fā)呆,眼晴直勾勾地,沒了昔日的神彩。別人都不知道晴到底是怎么了?濤知道。
在一天晚上下班后,別的服務(wù)員燒烤師都走了,晴卻沒有走,她就一直一言不發(fā)地坐在椅子上,用手捧著臉一動不動。濤問她:“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睛也不回他,濤沒法,只好就那樣傻傻地在一旁陪著她坐著。
在快凌晨三點時,睛突然打破了沉寂:“濤哥,我喜歡你,真得很喜歡,你如果也喜歡我的話,我可以馬上退學(xué),來和你一起干燒烤店?”說完晴丟下了一張字條給濤,轉(zhuǎn)身哭著跑了出去。一個女孩子當(dāng)時得需要多大的勇氣才可以主動地向男生告白,說自己喜歡他,可見晴當(dāng)時真得是動了真感情。
濤看到字條上面寫得全是晴向他示愛的話,末尾處還留了晴她家的電話號碼,意思是讓濤好好地考慮一下,考慮好了打電話給她。
濤那天晚上失眠了,一晚上眼睛都瞪得老大,他就坐在那里,一直沒動過。他當(dāng)時的心里很矛盾,有過激烈地掙扎,但最終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欲望,他沒有給晴回電話。
說真得,濤其實很愛晴,愛得要命,他也曾想過不顧一切地去愛她,去保護她呵護她,但他怕因為自己一時狹隘的沖動損了晴那本應(yīng)大好的前程。就因為他愛晴,所以他才最終選擇拒絕了她,讓她徹底地死了那份心,那樣晴才有可能忘了他,才有可能重新去規(guī)劃和尋找屬于自己的美好人生。
滿屋子的煙氣,煙頭扔了一地,濤又一次為自己的決擇留下了傷心的眼淚。
⑤2013年秋天的一天,在街上沒事瞎溜達的濤意外地遇到了闊別了八年之久的晴,還有晴的老公和孩子。
看著晴一臉的笑意,濤知道晴過得很幸福,這是他所希望的,也是他當(dāng)初委屈自己最終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
與晴告別時,濤卻無意中發(fā)現(xiàn)晴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許哀怨與不舍。濤轉(zhuǎn)身的瞬間,他哭了,淚水順著他那滄桑的臉龐奔涌而下,他沒有用手去擦拭,只是任由那滾燙的淚水自由地揮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