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何辜(9)

“這,這是什么情況?”我忍不住慌張起來,可少年像是入魔了一樣,扶住一旁的衣柜,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起來。

“去醫(yī)院診斷那次是我故意的,我故意自殘,故意讓他們看到,就是想刺激刺激他們,這就是他們對我的愛,就是他們深深的愛意,把他們親愛的的兒子逼成了這個樣子?!?/p>

“你怎么這么傻啊?!蔽衣牭竭@里,震驚 詫異,原來事情是這樣,想著,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哽咽的對弟弟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六姐錯怪你了?!?/p>

是的,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他那么幸福,他他擁有爸媽所有的愛,還有是什么不知足的。

可是我不知道,原來,澆灌一株樹苗,水澆得少或是不澆水,樹苗會缺水枯死。而水澆的多了,根部會慢慢腐爛,同樣會影響樹苗的生長狀況,可能這就是過猶不及吧。

少年這次像是聽到了我的話,笑著對我搖了搖頭。

“我不怪你,話說,我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可笑啊,哈哈哈,就當我幼稚吧。這兩年里,我仗著這個病,折騰了他倆不少。也算是給曾經(jīng)受過氣的姐姐們出氣了。因為我確實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才能彌補對姐姐們的傷害,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是一個女孩子……”

說到這里,弟弟已淚流滿面。

“不是的不是的……”不知道說什么的我,只是麻木的重復(fù)著這一句。

這么多年,他到底承受了多少,他從來沒和我們說過。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是這個家里最慘的人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最孤獨的人,一直都是弟弟吧。

我有姐姐可以傾訴,可弟弟有六個姐姐,卻每一個和他關(guān)系都一般,不說多不待見他,但是一定是有怨言的,包括我。

正想著,地上突然憑空爬出了好多藤蔓、水草一樣的東西,一直往弟弟腿上纏。

“快,快跑?!蔽殷@恐的下意識朝弟弟叫喊道。

可弟弟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我笑。

“快跑啊許晨,你愣著干什么?!蔽易诖采媳罎⒌暮爸瑸槭裁醋约哼€是動不了。

“六姐,別動,你就坐在那兒吧。”

看著他此時怪異的樣子,我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就在眨眼的瞬間,爸爸媽媽也出現(xiàn)在了這里,只見他們一直拼命的拽著弟弟,而弟弟只是冷淡的看著他們。

任憑爸媽怎么哭天喊地,弟弟也一副無動于衷的表情,只是下一秒,他突然勾唇朝我說了一句:“是時候結(jié)束這無聊的游戲了?!?/p>

緊接著,他使出渾身解數(shù),掙脫了各方的束縛,沖過去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對著墻上有爸爸媽媽和他身影的一面老鏡子,毫不猶豫的砸了過去。

瞬間,鏡子嘩啦嘩啦碎了,可是地上沒有一塊鏡子碎片。再看一旁發(fā)瘋似的大叫著的爸爸媽媽也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只有少年臉色蒼白的轉(zhuǎn)過來看著我。

“六姐,再見了?!?/p>

他笑著,臉上的笑容和第一次叫我六姐姐的時候瞬間重合。

一種異樣的感覺突然在心頭升起,我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不,不,你要去哪兒?”

可是少年不顧我的提問,頭也不回的朝著遠方走去。

“你要去哪兒,許晨,嗚嗚嗚~別走,別走……”我崩潰的坐在床上捶著腿。為什么動不了,我得去把他帶回來,我得去……

“夢夢,夢夢~”猛然睜眼,發(fā)現(xiàn)我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室友們都坐在我的床邊擔憂的看著我。

“你做噩夢了?怎么哭的這么傷心啊,瞧你這一臉的淚。”我最好的朋友劉麗一邊說一邊給我抽了紙巾。

我接過紙巾,一臉愧疚:“我沒事,不好意思啊,影響大家休息了?!?/p>

“瞧你說的,沒事就好,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边@個時候,宿舍長徐文文又開口說道,“夢夢,你沒問題吧?”

“嗯嗯,我現(xiàn)在沒事了,大家都去休息吧?!?/p>

“好,休息了休息了,明天還有課呢……”

這一夜,我睡的極不踏實。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給弟弟打了很多電話,但是一直提示手機是關(guān)機狀態(tài),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我趕忙把這個夢告訴了我的姐姐們,可姐姐們都不以為意,只覺得人做些奇奇怪怪的夢是挺正常的事。

而我總是覺得心慌不已,于是再三思考下,我找導(dǎo)員請了假,買了當天最近的車票,連夜坐車回老家。

但是,還是遲了一步。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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