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有一次伊能靜接受采訪,談到她和庾澄慶的那段婚姻,沒有很多世俗的解體婚姻雙方的敵視和詆毀,談起那段感情她總是會潸然淚目,她說幸好當(dāng)時那個人是他,兩人的感情才不至于收場得狼狽不堪。
伊能靜出生在臺灣一個底層的家庭,有個霸道自私的父親,母親是傳統(tǒng)的小女人,為了迎合父親的重男輕女,生了好幾個女兒,仍舊無法挽回對方的心,父親最終還是撇下了她們重新另組家庭生了兒子。
在這樣缺愛的環(huán)境中成長的她,有著這種經(jīng)歷的特質(zhì),小小年紀(jì)就向往擁有自己的愛情和家庭,來彌補原生家庭的破裂和缺失,這樣的女子往往反而會對另一半的感情期許更高,更貪婪。
然而最好的感情,應(yīng)該是云淡風(fēng)輕,你來了我歡喜,你不在我亦自在的。
這種對對方感情的豪取勢必打破平衡,她后來想想當(dāng)時的自己,活像一個病人,然而庾澄慶并不是醫(yī)生,他醫(yī)不了她的心病,感情離析也在所難免了。
后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伊能靜經(jīng)歷了幾段糟糕的感情,都是她生生戀上了幾個弟弟一樣的戀人,也許她就是想用自己的成熟去掌控弟弟們的感情,才能得到心里的安全感。
后來跟秦昊在一起之后,她也仍舊擺脫不了誠惶誠恐患得患失,年近五十也要博一把為秦昊生下女兒,即便秦昊多次表達(dá)其實自己對孩子是可有可無的,然而在這段婚姻里,伊又需要面對來自年齡的不安全感,這個年紀(jì)的女人,總是認(rèn)為一個穩(wěn)定的家庭,一個不會離開的丈夫是最安全的,即便這個男人是因為孩子而不是因為愛她。
我的人生多少有些類似,在我出生不久,據(jù)母親說,父親看見又是一個女兒,失落得憤而離去,讓剛出生的嬰兒和產(chǎn)婦在醫(yī)院里挨餓。
我很小的時候就聽到母親這樣給我述說,內(nèi)心是震驚的。
這喚起了我人生的第一個記憶。
在南方小鎮(zhèn)上,一個黑漆漆的木質(zhì)小樓里,兩歲的我被扔給母親的外婆,而父母帶著姐姐在幾十公里外的地方生活,父親一周來看我一次,每次他來,我都高興得像重生一樣,能想象一個兩歲的孩子正是對世界好奇,對雙親依戀的時候,生生被扔給一個七十多歲,步履蹣跚的老太太嗎,她弄不了我,就把我困在一張靠窗的床上,自己去忙,我每天苦悶異常,總是哭,哭夠了就呆呆看著窗底下來往的行人,按說兩歲不該有記憶,但也許那種被遺棄,坐牢一樣的感覺太痛苦了,讓一個兩歲多的孩子記住了人生的第一個鏡頭,有一次父親又來,坐在門口抽煙,和曾祖母聊天,我以為這次肯定要帶我一起走了,可是他卻為了防止我哭鬧糾纏,偷偷地走掉了,我徹底絕望了,對親情的絕望,對人的懷疑,我想這也是我對人性從來都不信任的根源,那次我哭得很慘,生離死別一樣,聞著他剩下的煙味兒,苦苦流淚,我能感覺自己心底生長出來的仇恨。
果不其然,后來我在婚姻中一直是在索取,無論怎樣都覺得對方不夠愛我,沒有安全感,不信任,覺得婚姻不過是彼此利用,生命盡頭你依然是一個人去面對死亡和痛苦。
于是對待婚姻也沒那么慎重和嚴(yán)肅。
很多在感情里很作的女人,其實不過是童年缺乏安全感罷了。
童年陰影誰都有,因為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完全相愛的兩個人,他們生的孩子當(dāng)然也會問題百出,于是這世上有了太多孤獨的靈魂。
也許很多人說人生原本就苦,大概就是這個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