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5月21日早晨,窗臺的綠蘿在它彎的像眸子的葉尖下懸掛著澄澈的露滴,我伸手摸索了一下,戴好眼鏡,神經元之間正在重啟繁忙的電位傳遞。稍息,大腦清醒地回到現實世界中。我單手拿起你放在餐桌上的信封,粉色便利貼上寫著:“不要找我”。朱先生說-“不要”是用命令的口吻在說了。愛使人承受,盡管我不喜歡這個命令。
2017年七月七日晚,我在灶前烹著菜肴。我對面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她發(fā)質很好,發(fā)尾燙出波浪式樣,染成酒紅。音樂正播著陳先生的“不要說話”?!搬t(yī)生”也是那樣喜歡用“不要”這個詞。
“今天是“緣來是你”開業(yè)第一天,您可以用一個真實的故事來交換等價的一份食物”,我一邊奉上剛完成制作的“織女線”。
她低著頭盯著米線,眼睛紅紅的,大概是這里足夠安靜,她才躲進來的吧。
“嘗嘗,養(yǎng)了一年的烏雞配以北芪、麥冬,我花了六個鐘熬的湯;燙好的米線在冰過的泉水中淖一下了5秒再盛出,綴上香草…”
“我有在看你做,我…要把我們六年的時光吃掉…”
美好的回憶會像這碗米粉給你的感覺一樣,過后仍念念不忘。
2012年7月15日,我們在山上相遇,這天的朝霞格外好看。那時候我吃著從住所帶來的烤干魷,邊等著云際光亮處款款而近的朝陽。下山的廬山,你一直在怪我所帶的魷魚誘惑了自己,害的你看不成日出。那時候我是很笨的“漁夫”,都沒意識到你是自己上鉤的“魚”。
我們開始了接近五年的熱戀,如果從我們第一次相遇那天算起,是計1800天,大部分時間里我們投入到各自的生活中,因為異地,我們約好每個季節(jié)到一個地方一起旅游。平日里我喜歡把自己做的家常菜拍給你,遠在一千公里之外的你總說“我要,我拿小本本記著了,放假就去吃你。”
她勺了點湯送進嘴里,神情似乎在細細品味,許是湯真的好喝,又或許回憶甜美。

“有一次,我和他說:好羨慕周圍的同學,總是出雙入對的,寒風中臘月里的夜晚,也要在樓梯口用力地抱著。于是情人節(jié)那天,他拿著一束玫瑰在我樓下候我。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宿舍。后來閨蜜說他大老遠跑來也許就是想睡你吧”。
她稍頓了下,放下手中的勺子。
“也許是吧,但我愿意。法律上說18歲以后就是成年人了,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了,原來是有這樣一層意思的?!?/p>
其實開店是一個很偶然的事情,那天我又夢到了你,我和你說:“假如你有一天突然離開我,能不能把我的生物鐘也帶走?!蔽伊晳T了早上和你躺在被窩里賴床,太陽照得被窩更暖了,就好像你還在我身邊一樣。時鐘走過了九點,十點,醒來發(fā)現手機里有好多來自boss的未接電話,正發(fā)愣的時候,電話又進來了:我說老張啊,你還要不要工作,還要不要年終獎,你不知道銷售組有多少人等著你的報告啊…電話那頭還在不停嘮著,我看著有點凌亂的房間,突然回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我怎能親手毀了那個存在你印象中的自己還后知后覺呢?
記得以前喜歡分享美食,ta總會說我要,那時候我們異地,總說先記著。后來沒能在一起,再不能遂這些許下的承諾,所以我守著現在這個小店,為了有一天可以借口吃飯的理由兌現自己的諾言。
這道小菜是我在“放假”住旅店的時候吃過一次,覺得它很暖,便照著記憶做了出來。我想開很多很多分店,店里的菜單,都記在你的小本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