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蘇皓軒,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這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p>
? ? 顧惜念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架著,憤恨地說道。
? ? “呵,親生骨肉?”
? ? 面前的男子嗤之以鼻,仿佛眼前這個女人說出來的是笑話一樣。
? ? 見蘇皓軒根本無動于衷,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顧惜念不惜拉下身段,拽著蘇皓軒的衣角,低聲下氣說:“皓軒,我求求你,再等兩個月,等我生下孩子我一定會把腎給安茜的,好不好?”
? ? “你還好意思說,”蘇皓軒聽到顧惜念提到安茜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偷偷去找安茜,安茜能躺在病床上嗎?”
? ? 說完就將顧惜念的手打開,顧惜念沒有站穩(wěn),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 ? “不是我,我才沒有去找她,明明是她……”
? ? 啪!
? ? 清脆的巴掌響徹整個大廳,蘇皓軒怒火中燒:你給我閉嘴,你還想往安茜身上潑臟水?安茜這么膽小怕事,她怎么可能主動找上門,要不是安茜替你求情,我早就把你和你肚子里的東西都弄死了!
? ? 顧惜念跌坐在地上,柔順的長發(fā)由于淚水凌亂地貼在臉頰。
? ? “安茜,安茜,你心里就只有一個安茜,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就抵不上安茜在你身邊屈指可數(shù)的這五年嗎?安茜心地善良溫柔賢淑,其實她才是最惡毒的人!”顧惜念像是發(fā)了瘋一般朝蘇皓軒吼去。
? ? 看著蘇皓軒居高臨下的樣子,顧惜念也不期望他大發(fā)慈悲能夠放自己和寶寶一命了,只是自己為他付出了青春那么多年,卻換來他對她這樣殘酷,不免心生悲哀。
? ? 顧惜念感覺自己心口疼得快要無法呼吸了,明明已經(jīng)入夏卻像置身冰天雪地一般的寒冷,剛開始臉上灼燒般的疼痛早已沒有了知覺。
? ? 回想過去種種,顧惜念只覺得自己太傻,哈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 ? “呵呵呵,蘇皓軒,我真是看錯了你,為了你我孑然一身來到你身邊,為了你我沒有尊嚴只為了你能看我一眼……哈哈哈,我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眼角的淚水說著仰起的弧度落下。
? ? 兩個保鏢見狀也不知所措起來,看向蘇皓軒征求他的意見。
? ? 蘇皓軒微微用力抬了抬頭,示意保鏢將顧惜念扶起來。
? ? 還沒等他們動手,顧惜念冷靜地說道:“不用,我自己會起來?!?/p>
? ? 懷著孕不太方便的顧惜念掙扎著自己爬了起來,高傲地仰起頭,嘴角帶著笑:“你不用找人看著我了,我不會逃跑,我這樣也跑不了不是嗎?”
? ? 顧惜念撫摸著自己肚皮,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別人聽的一般:寶寶,放心媽媽會讓這些害死我們的人都償命的。
? ? 蘇皓軒又想伸手去打顧惜念,這次,顧惜念直勾勾地盯著他,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度卻沒有落在她的臉上。
? ? 顧惜念的眼神讓蘇皓軒覺得有些心慌,他煩躁地放下手:“給我看好她,手術(shù)前別出什么事情!”
? ? 顧惜念果然像她說的那樣,不哭也不鬧。
? ? 到了手術(shù)的這天,顧惜念被兩個保鏢跟著走向手術(shù)室,路過蘇皓軒面前時,看都沒有看一眼,徑直走了過去。
? ? 唉……
? ? 蘇皓軒正想叫住她,但是卻不理解自己為什么會這樣。
? ? 等到手術(shù)室的門全部關(guān)上,蘇皓軒才反應(yīng)過來,而顧惜念此時已經(jīng)躺在手術(shù)臺上了。
? ? 她緊閉雙眼,耳邊充斥著醫(yī)生們的竊竊私語,她只感覺到針管扎進自己的身體,慢慢地整個身體都沒有了知覺,然后意識也開始不清醒。
? ? 如果可以就這樣死去該多好。
? ? 這是顧惜念此刻唯一的想法,她好想就這樣跟著自己的孩子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第2章
?
? ? 此時,醫(yī)生過來撐開顧惜念的眼皮,確認全麻完成后,機械地說了一句“開始吧?!?
? ? 準備已久的另一名醫(yī)生拿著手術(shù)刀就順著顧惜念的肚臍眼向下切開,將一個還未睜眼的男嬰取出放到一邊。
? ? 自手術(shù)開始,蘇皓軒就一直站在外面,不免等得有些心焦,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 ? 沒一會兒就從手術(shù)室里跑出來一個慌慌張張的小護士,手中的兩張紙上都沾滿了血。
? ? 不好了蘇總,孕婦大出血如果再強行取下她的腎臟怕是會雪上加霜,但是安小姐如果不及時移植的話也會出現(xiàn)生命危險。
? ? 誰都不準出事!幾乎是在護士說完的同時,蘇皓軒就以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 ? “這……”護士很為難又很害怕,這本就是一個抉擇,又怎么會有兩全的辦法。
? ? 家屬不簽字的話,我們不敢貿(mào)然行動……小護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
? ? 蘇皓軒把兩張沾著血跡的病危通知書搶了過來,兩張紙,兩條人命,眼睛在兩張紙之間來回徘徊,究竟是救誰?
?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最后,蘇皓軒狠下心:“救安茜?!?/p>
? ? 這三個字像是用完了他畢生的力氣,看著小護士跑進手術(shù)室的眼睛都變得模糊起來。
? ? 不應(yīng)該這樣的,顧惜念這個女人是咎由自取,為什么自己現(xiàn)在還會為她揪心?
? ? 明明都是因為她,她去找了安茜才害得安茜提前病發(fā),是她用盡壞手段想把安茜從自己身邊趕走,她這么卑鄙無恥蛇蝎心腸的女人,自己怎么會這樣?
? ? 如果她死了,那就是她罪有應(yīng)得,如果她沒死,那么這些事情就一筆勾銷。
? ? 蘇皓軒坐在手術(shù)室走廊的長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 ? 這時,麻醉已經(jīng)過了的顧惜念醒了過來,為什么自己還沒有會醒過來?
? ? 她最大的感受就是痛,痛得無法忍受了。
? ? 手術(shù)燈白得讓她晃眼,這時候一個身影擋住了光亮,而這個身影手中拿著針管。
? ? 還沒有完嗎?
? ? 呵,顧惜念扯動嘴角,看來這次自己真的沒辦法死里逃生了。
? ? 都說人將死的時候腦海里就會浮現(xiàn)最重要的人,到現(xiàn)在了顧惜念腦海里還是蘇皓軒,她不由地心中苦笑。
? ? 自己怎么會傻到這種程度,自己都快要被他害死了,卻還是心心念念一個蘇皓軒。
? ? 下輩子,下輩子自己再也不要再遇到蘇皓軒了。
? ? 顧惜念如是想著,再一次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 ? 顧惜念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掉了。
? ? 可是強烈的對水的渴望卻讓她醒了過來。
? ? 水……
? ? 躺在病床上的顧惜念嘴里發(fā)出微弱的聲音,似有睜開的跡象,坐在一旁的王姨激動地手中毛巾都掉到了床上。
? ? 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王姨立刻用棉簽沾了水給顧惜念。
? ? 干涸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是在汲取水的滋潤。
? ? 終于,顧惜念睜開眼睛。
? ? “王姨……”
? ? “是我,是我,惜念你終于醒了……”一直照顧著顧惜念的王姨看到她蘇醒不禁老淚縱橫,摸了一把眼淚后,笑著說:醒了就好,我去找醫(yī)生過來。
? ? 剛走到門口的王姨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回過頭來:“對了,少爺就在隔壁陪安茜小姐,我這就去告訴他?!?/p>
? ? 顧惜念還沒來得及阻止,王姨就出了門。
? ? 不要,她才不要見到蘇皓軒。
? ? 只是她想不想見根本不重要,她說了根本不算,況且王姨是蘇家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去告訴蘇皓軒呢?
? ? 沒一會兒蘇皓軒連同醫(yī)生一同出現(xiàn)在了她的病房里。
? ? 蘇皓軒依舊俊美如初,意氣風(fēng)發(fā),好像所有事情對他都沒有影響一樣。
? ? 看蘇皓軒這個樣子,他心愛的安茜恢復(fù)得很好。
? ? 顧惜念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傻子,自己究竟還在期待什么,期待蘇皓軒擔(dān)心自己嗎?他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