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霧青絲弱

chapter1 ? 回歸

團團蒸汽籠罩了天空,似乎在向人們昭告它的到來,火車緩緩地停了下來,下車的人有序的排在下車口,注視著自己熟悉的環(huán)境,等待上車的人一擁而上。

貝綰在人流交促中匆忙出了火車站,她優(yōu)雅地停下步子,向不遠處的小紅山一望,嘴角揚起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她回來了;南京,她回來了。

火車站門口蠢蠢欲動的黃包車夫等待著富人的召喚,一旦看見一位穿著較好的先生或女士,便爭先恐后的拉他們上車,一邊殷勤的拿著行李,一邊不屑的瞧著同行們的滿臉嫉妒。貝綰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半推半就的上了黃包車。車夫剛小心翼翼的把手提箱放下,就抬起頭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小姐,去哪?”

“貝公館?!?/p>

貝綰的貿(mào)然回國雖然符合她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但是她的父親也許會接受不了,說好的一月份回國,卻變成了十一月份,提前了這么長時間,萬一老爹不在南京怎么辦?萬一家里新來的下人不認識她不讓她進門怎么辦?萬一,萬一,怎么會有這么多個萬一呀!貝綰每想到一個‘萬一’就嘆一聲氣,到后來已經(jīng)癱坐在車上,質(zhì)疑著自己提前回國到底對不對。

用金箔做的小小地址牌,內(nèi)凹的‘貝公館’,低調(diào)卻又張揚的介紹了主人的身份。貝綰輕輕扣門,門口的小廝從窗口中探出腦袋,一臉疲倦的說道:“今兒個,我們老爺有貴客,不見其他人, 請回吧?!辟F客?貝綰心里打個個疑問,那倒是要看看是什么‘貴客’了?

貝綰瞬間擺正態(tài)度,一臉嚴(yán)肅的問道:“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小廝聽了這話也只不過是多瞧了兩眼,見對方年紀(jì)輕輕,衣著華美,定是有些身份的,但是卻孤身一人,連個提箱子的傭人都沒有。

貝綰站了良久,看小廝依舊沒有開門的意思,心中不悅,看來得想個辦法了。計上心頭,“這位小哥,麻煩你出來一下,我給你看個東西?!币妼Ψ阶兊娜绱酥?,小廝也不禁好奇了起來,便把大門打開了一個縫。

貝綰見狀,一個箭步?jīng)_了上去,把箱子一甩手扔進了小廝懷里,氣勢洶洶的朝著正廳走去。直到正廳門口,才有等待聽令的管家攔住,“大小姐,您怎么提前回來了?老爺正在會客,不方便見您?!?/p>

“來客是誰?是黨國的人么?”貝綰見連管家都在門口守著,看來來客真的不是小人物?來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想到這里,貝綰也不好進去叨擾,還是等一等吧。

本不晴朗的天,天色越來越陰,濃郁的灰色籠罩著南京上空,似有似無的雪徐徐的飄落下來,她有多久沒看過南京的天了?不知道;有多久沒見過南京的雪了?不知道。這兩個問題似乎是劃等號的,伸手接雪,雪卻觸手就融,似夢似幻,似真似假。

“管家,送客?!?/p>

聲音響起,貝綰推門而入,撲打著身上的余雪,兩眼溢著滿滿的水光,慵懶而又撒嬌似的說道:“父親,女兒回來了,卻在門外站了半天,女兒累了。”

貝晉麟雖面露詫異卻轉(zhuǎn)瞬平靜,“回來了也不知道提前打聲招呼,這位是海涅先生。”

“你好,我是貝綰,紅窗碧玉新名舊,猶綰雙螺?!必惥U明朗的笑著,與陰沉沉的天氣形成鮮明的對比,宛若明光。

“晏幾道的詞,令愛果真飽讀詩書?!焙D劾锍俗鹁戳髀冻鲂蕾p之情,“我的名字是諾亞?亞歷山大?海涅?!焙D贿吂Ь粗贿叢粍勇暽拇蛄恐?。

因為母語不同,說到‘詩書’時難免有些不標(biāo)準(zhǔn),甚至令人發(fā)笑。貝綰倒是不這么覺得,好奇心猛然勾起,這是她從外國人嘴里聽到過最標(biāo)準(zhǔn)的中文,而且居然對詩詞這么了解,真是令人好奇?!柏惥U賣弄了,海涅先生居然這么博學(xué),連詩詞也通曉,看來‘海涅’不僅會用德文寫詩呀。”

“綰綰,勿與先生胡鬧,請先生移步,不妨一起用午飯吧?!必悤x麟嚴(yán)肅起來,略帶怒意的訓(xùn)斥女兒。貝綰不滿意的撅起小嘴,雙手擺在身后,跟隨父親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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