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點19分
終于到了家門口。說是家也不是家。只是住在叔叔嬸嬸他們家的一個房間里而已。
因為昨晚她媽媽沒有買夜宵,嬸嬸的兒子就一直不高興在鬧。她媽媽就決定去買些炸物帶給他們吃。
她不理解,為什么明明家里的條件還不如叔叔嬸嬸一家,明明并沒有富裕到可以天天請別人吃夜宵給別人買菜,明明十幾張信用卡欠著十幾萬。為什么不好好把錢省下來把卡債還了。
她提前回到家后到房間取了睡衣便去洗澡,看到這個弟弟的嘴臉就覺得惡心,也不想看到叔叔跟嬸嬸的臉。那種占了別人而竊喜的嘴臉。
盡管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但是她從沒覺得他們之間有什么更多的情感。
人對貓是否投入了情感,貓能感受到。那別人對你是否投入了情感,你也能感受到。
她幾乎沒有感受到多少的親情,也因此對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很木訥。友情也好,愛情也好。沒感受過被人愛過的人也很難回應別人的情感。
洗完澡后,媽媽已經回來了。攤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叔叔嬸嬸一家已經坐在餐桌邊開始食用免費的夜宵。她徑直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看著上方這塊天花板。
大學畢業(yè)一年,實際只工作了三個月,上個月月底也辭職了,昨天才回到家。
也許除了善良與愚蠢的正義她什么也沒有。第一份不能稱之為工作的工作因為善良沒有離開公司,把自己弄得神經衰弱。好在公司年底倒閉了,也終于解脫了。仇恨著這個社會的不公平,然而除了轉發(fā)微博什么也做不到。
厭惡人類也厭惡社會,當然也厭惡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活著,讀完正在看的書,也許就可以死去。
她知道這是抑郁癥又開始發(fā)作了,盡量不去表現(xiàn)出來。在這個家里沒有人知道。
因為即使她想要告訴誰,她也已經猜想到對方會說什么話。
晚睡會使病癥更猖狂。于是她戴上耳塞關了燈。戴上眼罩。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夜里23點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