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記,最近賈平凹女兒賈淺淺發(fā)表的詩歌引發(fā)軒然大波,質(zhì)疑者有之,贊嘆者有之。評論太多,好不好且不說,滄浪之水,讓我想到了沈復的《浮生六記》。
在沈復的《浮生六記》中,有一座聳立在記憶里的浪漫的滄浪亭。那里度過了他和妻子陳蕓最美好的時光。
是夜,月色頗佳,俯視河中,波光如練。輕羅小扇,并坐水窗,仰見飛云過天,變態(tài)萬狀。蕓曰:宇宙之大,同此一月,不知今日世間,亦有如我兩人之情興否?
概況
沈復,字三白,清代畫家、文學家。《浮生六記》是他唯一留存于世的文字。
清王韜的妻兄楊引傳從一堆破爛不堪的地攤里掏出了這個寶貝,差點明珠蒙塵。
全文總共六個部分,只有前四卷, 閨房記樂,閑情記趣,坎坷記愁,浪游記快。后二卷缺失。
《浮生六記》是本隨筆類散文,寫得即巧且真,情之流露,猶如月光落地。
浮生二字,出自李白,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且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沈復——徽宗再生,投胎到平民窟
沈復其人,像極了赫赫有名的宋徽宗。
天賦異稟,工于畫作。沈復和大多數(shù)文人士族一樣,自小詩書熏染,愛舞文弄墨。于作畫一途,尤其光明。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所交之好友,比如蕭爽樓一段,聚集的才子或善畫松柏,或善于寫真,或工于山水,或長于花草翎毛。
后來更是靠著一支畫筆才不致于餓死街頭。
志大才疏。眼高手低,大概是古代讀書人的通病。明明窮得要死,還要故作風流,裝出一副富豪人家,隔三差五請客吃酒,花費糜爛。
沈復的超額開支,于陳蕓之死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讓其屢屢為了生計發(fā)愁。
宋徽宗更是天生一副好牌,打成了爛局,斷送了大好江山。
四處漂泊。晚年的沈復,為了活著,常常四處奔波,給人做幕僚,賺取微薄工資。
雖然身如漂萍,卻始終惦記著曾經(jīng)的妻子。61歲后,終于回到妻子的孤冢,終老于此。
沈復比宋徽宗更幸運,他有一位知冷知熱、且靈魂共鳴的妻子。這才是他最大的財富。使他不管多么窮困潦倒,都能堅強的活下去。
陳蕓——高級版家珍
余華寫了一本《活著》,家珍便是書里的珍寶,一位堅韌溫柔的家庭婦女。陳蕓比家珍又更提升了一截。
她居然識字。曾和沈復品評古之詩人,曰“杜甫的詩錘煉精純,李白的詩瀟灑落拓。與其學杜甫的森嚴,不如學李白的活潑?!?/p>
還說,格律韻轍嚴謹、詞語主旨老成,誠然是杜甫獨一無二,但李白的詩宛如《莊子》所說姑射山上餐風飲露的仙子,有一種落花流水的趣味,令人喜歡。
后來更是寫了許多文采斑斕的小詩,比如獸云吞落日,弓月彈流星。
她別具一格的靈氣。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廟會。廟會有規(guī)定,女子不得參加。為了不掃丈夫之興,竟然男扮女裝陪同。
寬大的衣服,遮不住她的靈氣。好一個游園的廟會,好一個男扮女裝的陳蕓。
她的大氣讓人自愧弗如。陳蕓嫁給沈復,所有的婆婆都一樣,要給新婚的媳婦一個下馬威。
她的婆婆公公真是可怕,這不順心,那不如意,得虧了她的處處包容。
不僅不生氣,更是反過來勸慰丈夫換位思考。
事如春夢了無痕。沈復留給我們的不僅是一本隨筆,更是夫妻間相處所能追求的極致。
身體交融只要正常男女,自能水到渠成。難就難在怎樣于精神上水乳交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