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燈初上,蘇柚只顧撐把小傘走在雨里,斷魂不銷人思,單單四周顏色迷得人心,后面不緊不慢地跟著的男子一步一頓,只是眼都不眨地望著,對于眼前的人兒,他無可奈何阿,只是心心,一場夢夢不到所有,卻唯獨夜夜夢見她,隨了一路,卻只敢看她婆緲的身影,雨色迷離,山空人凈意更佳,美人一顰向玉階,路上行人皆匆匆。
? 霧濃于山水之間,叮當(dāng)一聲,不緊不慢,走在背后的少年松開了傘,淅淅瀝瀝的雨呀,節(jié)拍打的好響。半腿深的水漫得街道更像一條無盡的河流,兩個癡情的人兒就這樣停駐在水里。她不走,他亦留。靜水無波,平舒而淌,倆人心思早已百轉(zhuǎn)千回過,捂臉痛哭的少年臉上雨淚渾濁,面無光澤,晶瑩的雙眸唯有不舍和撕心裂肺的痛,他怕心愛的人離去,真想不顧一切大聲呼喊,珂兒,你竟真的于我無情嗎?可他怕,怕她回答是,不,他不要聽,不要她走,他心尖糾纏,不知所措,但她好似聽到他的聲音一般,轉(zhuǎn)過身來就見他的慌亂模樣,她知他痛,可她何償不是泣不成聲,心頭滴血,眼淚模糊了她的眼,大雨模糊了她的心,他是否再能給她一次清明,他畫,她笑,他親手為她畫眉戴簪,珂兒……他溫柔的聲音一遍遍地自天邊傳來,鏡碎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她要的自由他不能給,是愛不夠深還是時不待人,那一場戲終究已離別落了幕,自他趕她走后,終究三年了!
? ? 起于弄堂里,滅在山水間,她笑了,笑得灑脫清冽,抬腳邁步,每一步都走得堅定決絕,再不回頭。她不屬于他,從三年前就不是了,那他還期待什么呢,自己犯的錯,總歸要自己負(fù)責(zé)的,他再不恨她,從此天涯也陌路,今與卿絕,此生不復(fù),這是她最后的語言。他也笑了,笑得凄慘,跌跌撞撞地回了家。諾大的街道只有兩把獨自飄零的素傘,各自遠(yuǎn)方。珂兒,起床啦,珂兒,咱們今天去賞花好嗎,玉郎,看我的貓兒漂亮嗎,玉郎,你怎么受傷了,玉郎……曾經(jīng)甜言蜜語的情,如今落再水里的傷。
蕭蕭秋笛瑟瑟如風(fēng),玉已入土,愛與不愛與誰相關(guān),故人已故,此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