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走廊里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身穿一件黑色風(fēng)衣的陌生男子,苗威迷惑中正想問清來人的身份時,卻聽見站在一旁的陳若蘭突然驚喜的喊道:“岳峰?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我看你離開那么久都不回來,都快急死了!”
原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陳若蘭的男友,即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李岳峰。
李岳峰微笑著看著陳若蘭,溫柔的說道:“傻丫頭,不用擔(dān)心。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呵呵?!?br>
陳若蘭白了他一眼,輕哼一聲。噘起小嘴,將頭扭向一邊,故作生氣的樣子小聲嘟囔道:“還好意思說,去了這么久才回來。一定是不想陪人家看電影才故意回來那么晚的。哼!”
李岳峰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一下,沒有再理會正在耍小姐脾氣中的陳若蘭。他轉(zhuǎn)過臉去,看著面前正在發(fā)呆著的苗威,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這位兄弟,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我都聽見了,你分析的頗有道理。我叫李岳峰,是汾陽縣公安分局第二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很高興認識你!”說罷,便伸出一只右手舉在半空中作握手狀。
“原來是李大隊長呀,失敬失敬。我剛剛有聽若蘭提起過你。想不到聞名不如一見?。∥医忻缤?,是南海市麗都師范大學(xué)大二的學(xué)生,你叫我小威就可以了。呵呵。”苗威禮貌性的也伸出一只左手和他輕輕握了握手,客氣的說道。
“哦?是嗎?原來你和蘭蘭認識啊。怎么以前沒聽她提起過你呢?”李岳峰疑惑的問道。
“哦,是這樣的。我們也是剛剛才認識的……”
于是,苗威把他如何幫陳若蘭打抱不平,趕走那個頭戴黑色鴨舌帽的黑衣人的詳細經(jīng)過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當然,他隱瞞了那個“鴨舌帽”男子臨走時給他的那番“忠告”。
聽著苗威講出了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李岳峰頓時恍然大悟。他不禁眉頭緊鎖,暗暗思慮道:原來是這樣啊!難怪自己當初偷偷跟蹤那條將形跡可疑的黑影時,被他一不小心給溜掉了。原來是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行蹤,趁機甩開了自己,然后偷偷躲到了人群中來呀。可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跟蹤上他了呢?看來此人的反偵察能力非常強,而且不是一般的狡猾。想要查出他的行蹤和進這家影院的目的,有些難度??!
想道這里,李岳峰一臉嚴肅的問苗威道:“小威,剛剛聽你說洗手間里有一具女尸對嗎?趕快帶起進去看看!”
苗威點了點頭,輕輕的說道:“可以。尸體就在里面,我這就帶你進去看看。”說罷,便轉(zhuǎn)過身快步走到女洗手間的門口,推開門輕輕向里面走去。
李岳峰緊緊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向里面走著,警覺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僧斔麄冏叩较词珠g里第三個隔板門前的時候,兩人頓時都驚呆了。只見門口的搪瓷地板磚上,除了扔著苗威先前蓋在女尸身上那件黃色的運動服外套之外,哪還有什么尸體?
“這,這是怎么回事?我剛剛進來看的時候,這里明明就躺著一具*的女尸,而且,尸體的小腹上還插著一把匕首。怎么會突然間沒了呢?”苗威驚訝的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那件丟落在地上的外套,喃喃自語道,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李岳峰看著苗威臉上驚愕的表情,知道他并沒有說謊。他用眼睛輕輕掃視了一下洗手間里的格局,最后將眼睛停留在了最里面墻壁上的那扇開啟著的小窗上。
他輕輕走到小窗前,仔細的觀察起來。突然,他發(fā)現(xiàn)在那扇小窗的下面有幾滴已經(jīng)干枯變色的血跡。他微微一笑,叫住正站在原地發(fā)呆的苗威,低聲說道:“小威,別郁悶了。兇手肯定是趁著我們幾個在外面聊天的時候,偷偷的從這里跳窗起來,把尸體的給運走了。你看,這里還殘留幾滴尸身上留下的血液呢!”
苗威疑惑的走到李岳峰身邊,順著他手所指的位置認真看去,還真發(fā)現(xiàn)墻壁上所殘留下的幾滴已經(jīng)凝固起來,變得暗紅的小血塊。他不解的問道:“李隊長,這怎么可能?兇手是怎么做到的呀?”
李岳峰微笑著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道:“很簡單。兇手很可能是個狡猾的專業(yè)殺手,他一定對影院周圍的地形非常熟悉,或者說他就是影院里的工作人員。而且,他的反偵察能力特別強,能夠冷靜的思考、分析和處理問題,輕松的面對眼前出現(xiàn)的任何突發(fā)狀況?;蛟S,他就潛藏在這家影院的周圍,在暗處偷偷觀察著我們的任何舉動。所以,他便趁著你發(fā)現(xiàn)尸體后,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偷偷從這扇小窗外翻了進來,悄悄的把尸體給運了出去。”
苗威聽的驚呆了,他暗自佩服李岳峰的分析能力??伤傆X得哪里有不對勁的地方,心里暗暗想道:兇手怎么可能一個人就能把女尸偷偷的從洗手間里的窗子上順利的給運出去呢?他一定還有幫手在外面接應(yīng)。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這個兇手瞞著眾人偷偷作案,就能輕而易舉了。
想到這里,苗威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他低聲說道:“李隊,我認為兇手一定還有幫手。而且,他們一定是趁著我們在外面聊天的時候,一個人從這扇窗翻了進來,將尸體偷偷從窗子上遞了出去,另一個人則在外面負責(zé)接住尸體。然后一起再離開這里,把尸體抬走處理掉。不信你看,這扇小窗的外面正好是一條漆黑的小巷子。兇手一定是從這里把尸體弄出去,然后再悄悄從外面那條小巷子里把尸體給運出去,并處理掉的!”說罷,伸出一只手指向小窗外面的那條又黑又窄的小巷子。
李岳峰順著苗威手指的方向仔細的觀看,發(fā)現(xiàn)外面還真有一條小巷子直通到這家影院后面的那座小山上。如果說兇手要把尸體從這條巷子里給運出去,是很難讓人發(fā)現(xiàn)的,這或許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李岳峰明顯感覺到自己心里的壓力變得越來越大,心情也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正當他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身邊的苗威突然彎下身子,附在他耳邊對他低聲說道:“李隊長,我覺得這家影院的經(jīng)理有著很大的犯罪嫌疑。因為,死者正是這家影院門口的那個女售票員。你想想看,作為這家影院的負責(zé)人,這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他竟然會不知道嗎?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事情,他一定會及時出現(xiàn),來現(xiàn)場處理,安撫民心??伤麖念^到尾,一直都沒有露過面。后來我和若蘭小姐一起去找遍了整個影院,也沒見他的半點蹤影?!?br>
李岳峰皺起眉頭,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是說,這家影院的經(jīng)理就是殺害那名女售票員的兇手或者是幫兇?”
苗威搖了搖頭,解釋道:“他是不是兇手或幫兇,我不敢確定。但我敢確定的是這家影院的經(jīng)理絕對有問題!不然,哪會有這么巧的事,影院里頭剛發(fā)生這樣的事他就不見了蹤影。這明擺是做賊心虛,畏罪潛逃嘛!”
李岳峰沒有說話,而是低下頭去仔細的想了想。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很認真對著旁邊的苗威說道:“其實,我們還忽略了一條最重要的線索?!?br>
“什么線索?”苗威好奇的問道。
“還記得你剛剛在走廊外面給我講過的那件事嗎?就是在我不在那里的那段時間里所發(fā)生的事!”李岳峰笑著提醒道。
“你是說和你女朋友若蘭搶座的那個頭戴鴨舌帽的黑衣男子?”苗威突然醒悟過來,驚叫道。
李岳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沒錯,就是他。他和我們剛進影院時發(fā)現(xiàn)的那條形跡可疑的黑影十分相似,而且很可能就是同一個人。我當初發(fā)現(xiàn)他鬼鬼祟祟的偷偷溜進影院里的時候,就打算悄悄跟蹤在他身后看他進這家影院里有什么陰謀和企圖??僧斘腋麃淼接霸簝?nèi)的放映廳里時,卻發(fā)現(xiàn)他朝著通道后面走廊里的洗手間方向走去。我緊緊的跟在他后面,想看清他到底想干什么。誰知,不小心被他發(fā)現(xiàn)了我的蹤跡,然后跑到一個洗手間里躲了起來。我原以為他這是自投羅網(wǎng)的行為,心里暗自得意起來。正準備走到洗手間里去擒獲他的時候,后腦突然被一根木棍狠狠敲了一下,頓時眼前一黑,倒了下去。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外面的那條小走廊里,而那條被自己跟蹤過的黑影早已不知去向。于是,我搖晃著身子,扶著走廊一邊的墻壁慢慢站了起來,想原路返回,重新四處找找看??烧l知,剛走沒過久,便聽到走廊這邊又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緊接著,遠處又傳來了一陣警笛聲,而且越來越近。為了弄清狀況,我便決定暫時放棄繼續(xù)尋找那條神秘的黑影,到這邊來看看情況??蓜傄蛔叩阶呃壤?,就看到很多人圍站在這里。我努力的擠到最中間,便聽到你和蘭蘭兩個人的那番對話了……”
苗威輕輕點了點頭,關(guān)切的問道:“那您沒吧?不知道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案子?”
李岳峰淡淡的笑了笑,回答道:“我沒事。我準備馬上回到警局,根據(jù)你所提供給我們的線索,調(diào)集刑偵大隊所有成員立即對此案展開調(diào)查。然后,通過各種途徑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和排查,一旦發(fā)現(xiàn)可疑目標,立即進行嚴密的監(jiān)視,必要的時候,對他們直接實施抓捕行動!這樣的冷血殺手,不早點將他們除去,以后還不知道會害死多少無辜的生命呢!”
苗威贊同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劉岳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掛在上面的那副名表,無奈的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臉對苗威認真的說道:“小威啊。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我還要趕快回一趟警局里,手頭上還有很多案子沒處理好呢。那我和我女朋友蘭蘭就先走了,咱們改天再聚!”說罷,也沒等苗威同意,便快步走到門口,輕輕拉起一直站在門口許久都沒說話的陳若蘭,穿過漸漸少去的人群中,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望著和李岳峰一起,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中的陳若蘭的那條背影,苗威的心里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和滋味。他輕輕嘆了口氣,暗暗憂慮道:下一次相逢,卻不知是在何年何月何日何時啊。唉,只怪自己和她有緣無份,相識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