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我的錯覺吧,親情正一點點淡去。血濃于水,可是隨著時光的流逝、時間的變遷,親情已經(jīng)沒有了過去的濃烈,淡如水了。
家后的大姐本是同姓二大娘家的閨女,嫁在家后老鄰居家,過去我們關(guān)系一直不錯,每次回娘家總是先在屋后遇見她,跟她打招呼。近幾年因為一點小事,她不再跟父母搭腔。我路過遇見時冷漠招呼一下,內(nèi)心終究感覺寒涼。我父親是多么熱情的人,我母親是多么熱心的人,她怎么會這樣對待長輩?
而她的媽媽,過去天天喊母親出去玩的二大娘,也因此不再搭腔。跟母親多年的感情,似乎不曾有過。
今天回娘家喝喜酒。是大娘家的二哥家的侄子結(jié)婚,侄子在寧波工作,職業(yè)院校老師,這次專門回家請酒。我們?nèi)ニ曳钌隙Y金就站在大門外等候,大家各人忙各人的,屋里的人是二嫂的娘家人,我們就沒有進(jìn)去打擾。后來看見幾個熟人包括大娘家姐姐,她在福州給兒子家看孩子,很久不見,本想上前說幾句話,可是看見她在忙。
等了一會兒,大哥就開車?yán)覀內(nèi)チ司频辏疫h(yuǎn)遠(yuǎn)看著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有老鄰居,有小學(xué)同學(xué),有二哥小時候的好玩伴,我沒有上前搭話,他們也沒有上前搭話,飯后接過禮包,我們就回家了。
一個家族的聚會,沒有想象中的熱烈,沒有想象中的親情,更沒有想象中的互相關(guān)心,喝完喜酒,我為侄子家祝福,同時,我的內(nèi)心因農(nóng)村親情的淡化而荒涼。
記憶中那些親情,那些親切的話語,那些帶著關(guān)心的問候,那些熱情的勁頭兒,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去。
其實我可以不在乎,我覺得父母是有些失落的,他們還帶著古道熱腸,還帶著對親情的熱情。大姑家的表哥也來了,他退休了,在外打工。多年不見,居然沒有跟父親打招呼,父親是他的親二舅啊,他連起碼的禮貌都沒有,而且彼此沒有過節(jié),父親有點生氣,跟我說了好幾遍。我更覺得人心復(fù)雜地如同長滿了雜草的園子,荒蕪的不可言說。
那些小輩兒,可能忙于生活,忙工作忙掙錢,忙著看孩子,可能連說話的心思都沒有。可長輩內(nèi)心肯定有點人心不古的感嘆。
那些濃濃的親情,那些相聚的歡樂,那些內(nèi)心的良善……可能是因為我在變,也可能是因為父母的熱情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