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蘭言寄墨
燈塔,可以是迷失水手的希望之光,也可以是以愛之名囚禁的牢籠。
這是一座從來沒有外人進去過的燈塔,孤獨的矗立在海邊,像一座唯吾獨尊的城堡,里面住著一個像鐘樓丑八怪一樣的丑陋的怪人,父母死了,獨自一人,是守著這座燈塔嗎?當然不是,燈塔在此刻扮演了庇佑所的角色,在死去的父母眼中,這是守護愛子的唯一方式,外面的世界太危險。畢竟他不是一個正常人。
這個丑陋的怪人,在各種流竄的碎語中產(chǎn)生,但從來沒有人見過他,更沒有人了解他,每月固定送食物的船長也只是按部就班的遵奉他父親死時的遺愿,并一再表明自己沒有多動一分那份遺產(chǎn)。無論如何,他們都沒有人見過他,除了那個無名的水手出于的好奇心。
丑陋的怪人,并沒有任何古怪不近人情的壞脾氣。雖然從出生就與世隔離,但想了解世界的渴望從未消失過,所以,在回復好奇的水手留言時,他說最想要的就是看看世界。
從出生就在燈塔里的孩子,長到老,也沒有出過燈塔。每天靠著詞典想象世界,在他的世界里,會有給椅子看腳病的醫(yī)生,會有下著棒球的雨。看似是在打發(fā)無聊的時間,卻是充滿了無奈,怎么能走出燈塔呢?外面那么危險。自己那么不正常。別人會怎么看我?
怪人心地其實很善良,吃魚的時候會說對不起,也會拿詞典遮住魚缸,因為魚缸里有一條活的魚有眼睛會看。人之初,性本善。大概就是如此吧。未曾見過善惡,便有了憐憫之心,這也是作者的用意所在:人的善惡與樣貌并無直接聯(lián)系。
在船長那一聲驚訝中,怪人拿著行李箱在等船靠岸,他決定,不再受以愛之名的囚禁,他要,遠離燈塔,去見識這個世界,再也不要憑空不知對錯的想象。幾十年了,這勇氣,已經(jīng)積攢了幾十年。
也許,沒有水手的問候,沒有那些照片的帶來的刺激,這勇氣一輩子也不會點燃。是這樣嗎?也許這個水手不好奇,會有另一個水手好奇,會同樣帶來外界的消息,但真正點燃勇氣之火的還是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的渴望。
克里斯多夫·夏布特的《燈塔》看到最后,讓人特別的想哭,有感動,有渴望,有愛。生活中,很多人,都缺了那一點勇氣。
比如那個小鎮(zhèn)青年,窩在家鄉(xiāng),享受著父輩帶來的現(xiàn)世安穩(wěn)。沒有經(jīng)歷過風浪怎能甘心于平靜呢?可哪里有勇氣去折騰呢?最怕一無所有的回來,耽誤了自己娶妻生子,還傷了父母的心。
比如那個每天加班的白領(lǐng),每天有一百次想辭職不干,想想要還的房貸還是忍了,因為有牽絆,勇氣消失的無影無蹤。誰不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呢?可現(xiàn)實不讓我這樣做,我能有什么辦法?
比如那個想報考北大研究生的同學,最終因為怕考不上而放棄,連試試的勇氣都沒有?失敗帶來的流言蜚語承受不起,還不如不考。
那對情侶最終分手了,說沒有面對未來的勇氣,幾千塊錢的工資如何在這個城市存活?吃不好穿不好,還要時刻擔心搬家的麻煩。
無論是愛的名義還是現(xiàn)實的赤裸裸,不得不承認的是,沒了勇氣的生活,日子變得得過且過,將就著過,偶爾發(fā)點感慨,自己怎么就變成這樣了?也許有時候會想,當時如果我怎樣就好了!可現(xiàn)在依舊是這樣。
梁靜茹的歌: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其實,何止是愛呢?現(xiàn)在也終于鼓起勇氣動手寫長篇了。開始的第一步總是那樣難,可總得走出燈塔,去看看這紛雜的世界,善與惡并存的世界,只有讓自己變成最堅固的堡壘,才能抵擋住任何明槍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