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幾天我送外孫進校門后，自己晨練快步直接到一個匠心十足，野趣滿滿的公共綠地里，就坐在上面圖片中的這張椅子上打開手機，在簡書APP上點字回憶往事。就在碼“記得”這一節(jié)時，眼前手機上短信來了。上面出現(xiàn)文字告示我：您在小區(qū)格格貨棧的快遞2小時后超期……。我想了想——肯定是前幾天我在淘寶上給母親買的冥界貨幣天堂銀行US.$到了。
前周日的晚上，女兒瑜伽課回來坐在椅子上我們說著閑話。她突然告訴我：她昨天晚上夢見了嗯奶（外婆），清楚的不得了，一點都不像是在做夢。外婆對她說沒鈔票了，外婆說人死了靈魂還要活十年，靈魂就是和人一摸一樣的，十年之后才真正消失。夢中我女兒和她的外婆對話，夢中女兒很驚奇說道：靈魂原來是這樣的！
我坐在外孫的琴凳上默默地聽著，心里很吃驚。我沒告訴女兒況且她根本不知道連續(xù)好幾個清晨我醒來就打開手機靠在床上碼那些有關(guān)她外婆的字句。這個世界上也許真有靈魂這一說，為什么怎么就那么巧，那么真實靈現(xiàn)呢？
五年多前父親在居住的小區(qū)里散步，一輛小巴在他背后倒車，小巴屁股一撅，父親撲地倒下，他手臂、鼻骨、腦顱骨多處受傷，但神智一直是清楚的，在醫(yī)院幾天醫(yī)生并沒有下達病危通知書，只是告知我們他可能會有并發(fā)癥。5天后清晨并發(fā)癥來了——腦?！赣H很快就走了。公安派出所已認定這是一次駕駛員全職的交通事故。平安保險公司受理后他們不是拒賠而是刁難，說我們出示的文本資料沒有關(guān)鍵的證據(jù)——法醫(yī)的驗尸報告。真是五雷轟頂。肇事者也跟著平安公司作刁。無奈之下我們求助于法律。
麻煩來了，移民美國的弟弟出于多種原因不愿意和母親及三個姐姐站到同一條戰(zhàn)線。弟弟不到場，又不愿意到駐美大使館的開具證明，這官司沒法打了。那時期夜間我經(jīng)常難以入睡。那時每個周末日晚上我到母親住處陪她。一日凌晨在夢里——我看到父親站在臥室門口，母親在窗邊的縫紉機上埋頭做她的針線活。夢里場景太真實了，可以說與現(xiàn)實毫厘無差。我驚恐不已。
父親喊我小名，那聲音和他平日的說話一摸一樣。我想大聲問：爹爹，你怎么回來的？父親對我擺擺手，叫我莫出聲，他用手指指母親對我說：你媽一回頭我就會消失的。
房里兩張對床，父親坐到母親那張床沿邊上，我坐在父親那張床沿邊上，我們面對面地說話。我對父親說：……現(xiàn)在你可以去美國了。父親流著眼淚回答：我已經(jīng)不想了……。
醒來父親消失了。我躺在父親生前睡的床上兩手心里都是冷汗，我想大聲叫醒隔著一張搖椅正在床上熟睡的母親：“我看到爹爹了！我看到他真的回來了！”閉著眼睛又想了想：還是不跟她說的好。
我一點都不懷疑人的靈魂的存在 。
最近我用心追思母親，在天的母親之靈活生生地來到了我的文字里，即使我不曾對女兒說過，她還是有感應了！
女兒告訴我：外婆說她自己的靈魂現(xiàn)在東南西北的各地跑。
母親離世的前幾日，我整理母親的衣物。當時我曾想過給她扎一個帶著輪子有拉手桿的行李箱，好讓母親拉著她的行李上路。我試著用廣和腐乳的塑料瓶蓋作輪子，湊不到四個，何況自己這種手藝我根本不行，最后放棄了。母親生前的衣物我收納在四個搬家用的紙箱里，外面糊上大紅紙，寫上母親的姓氏，我說尋個開心（開個玩笑）寫上“天堂快遞”吧，大姐一臉嚴肅說“不好尋開心的”。大殮那天四個紅色的紙箱被引上火，燒給母親了。箱子里有一只弟弟送給她的——她喜歡的米白色麻線編織的歐洲品牌手提包，包里我放了一些錫箔元寶。按照大姐的吩咐我還買了一雙老北京布鞋和一雙襪子放進紙箱的。
女兒在夢里問外婆：你碰到外公了嗎？母親回答：碰到了。但是她告訴我女兒，他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啥關(guān)系了，形同路人各走各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