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在肚內,手在肚外;心看不見手,手沒摸過心;但心知到手要做什么,手明白心在想什么。
???心的成長四季如春,手的成長一日三秋。心和手長在同一個身軀,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同一分鐘同一秒出生的。幾十年過去了,手摸過了很多東西,心也想過許多事。
?????二十三歲那年夏天,心和手同時走出校門流入繁雜的社會。心在想,我為成功而來不為失敗而活,我接受了多年教育為的就是這一刻,未來會證明我這顆血色的心,君臨天下唯我尊榮。手捧著幾本翻爛的舊書開始尋找第一份屬于自己的工作,心也開始規(guī)劃著自己的未來。
冬天,總在深秋之后緩緩到來。那年冬天沒下雪,卻連日大雨狂掃,似乎在考驗成長的生命。
冷風吹涼了大地也吹裂了正在勞作的手,心裹在棉被般的肚皮里泡在熱血之中。心在想,如果出生只是朝著墳墓奔跑,太沒意思了,于是,心開始策劃著要做件大事。手還在雨水中勞作著,心知道手在做什么,只是一直不明白手為什么會去做這種低等的活。心在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像手一樣,一定要做有面子的大事。
冬天,對于成長的生物來說是一段艱苦的日子,但冬天不會太久,很快。
春回大地,百花爭艷,春天總是誘人的,心伸了伸腰,像冬眠后的青蛙一樣滿懷信心要開拓世界。手劃著河水,曾經的裂痕已經凝合成老繭劃出清純的響聲。
?????冬去春來,花飛花謝。53歲了,也是30年后的又一個秋天。心還裹在血里無人過問,只是機械地跳動著。秋風在吹,吹黃了綠葉,心還在想“命呀,一切是命,不是我沒能力”,手捧著金燦燦的谷物,享受著清涼的秋風,手安逸地享受著世界的回報。
? ? ?這種秋天,心和手都經歷了很多,本已不足為怪,可心卻有種從來沒有過的落寞感。沉重的心來到老樹旁,本想向老樹傾吐多年的心事,可老樹只是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話讓心揣摩“性格決定命運,態(tài)度鎖定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