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人他們一行三人邊談邊走,很快便走到了他們的帳篷前。玄陵四下張望,只見一片廣闊的草原一望無際,雖已到了秋季,牧草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黃,仍有不少牛羊在草地上啃食干草和草根。遠處零零星星分布著幾處帳篷,都是三五頂圍成一圈,只有他們的帳篷是孤零零位于草場邊緣。玄陵指著遠處的帳篷問道:“那些是燕人的?”
呂老人搖了搖頭,解釋道:“那些帳篷是通古斯人的。通古斯人常年在草原上游牧,在湖中漁獵,不事農(nóng)耕,擅長騎射,因此便經(jīng)常突襲附近的國家掠取糧食物資。我們回國以后也要對他們多加提防。來,我們的帳篷到了,快進來吧?!闭f罷掀開帳門請玄陵進入。
玄陵剛一邁入帳中,就見一個個子略矮的小男孩迎了過來,但小男孩跑到門口發(fā)現(xiàn)進來的人是個陌生人,馬上警惕地后退幾步拿起 木棒。看來對陌生人異常警戒。
隨后歡兒和呂老人也跟著走進帳來。歡兒對著小男孩趕忙說道:“小陸,別怕,這人是朝鮮國派來接你回去的?!?/p>
呂老人走到箕陸面前,笑著對箕陸說:“公子,別怕,太子殿下命這位玄陵兄弟出來尋你,要接你回國的?!?/p>
小陸一臉恐慌,望著呂老人身后的青衣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思索了片刻,拉過呂老人蹲在他面前,附到呂老人耳邊小聲對呂老人說:“這個人,當年你救我的時候,他就是去我父王府上的殺手其中一人,我見過他。我親眼看到他殺了我的乳母和家中護衛(wèi)……”
呂老人一聽之下頓時驚醒,原來他是殺手!反手去拔背后長劍,卻為時已晚。只見玄陵忽然從懷中抽出匕首,轉(zhuǎn)眼已將匕首插入?yún)卫先撕笱?/p>
呂老人忍痛拔出背負的長劍,一招天女織錦,劍鋒從身后劃出一道弧線,直向玄陵面門劃過。玄陵被劍鋒逼的不得不后退,一把拔出了插在呂老人身上的匕首,鮮血便一下子噴了出來。
呂老人知道自己已性命難保,此時只想著都怪自己輕信了玄陵,將他帶到了小王子面前,因此拼了命也要保護小王子安全。他不顧此時狂噴的鮮血,只想以快打快,趁著鮮血流盡之前取了狗賊性命。
“陸兒躲開!”呂老人話音未落,人影就已飛出,一個餓虎撲食劍鋒直指玄陵心口。
玄陵反應(yīng)也自不慢,一個鐵板橋躲過呂老人一劍。呂老人不給他機會還擊,緊接著一招東海碧波,以橫掃千軍之勢向玄陵襲來。玄陵沒想到呂老人重傷之下還能如此神勇,只能狼狽地就地翻滾躲閃。
呂老人跟上一步,提起銅劍便向下刺去,玄陵邊躲邊喊:“呂老兒,你瘋了!”
呂老人接連兩招開門見山、天外飛龍,邊打邊怒吼:“誰派你來的!”
玄陵此時看呂老人已經(jīng)豁出性命,只求同歸于盡,深知自己決計不是呂老人的對手,只好邊拖延時間邊恐嚇道:“二皇子的人馬上就到,看你能殺得了幾個!你以為之前的刺殺真的是三皇子所為?那只不過是二皇子的借刀殺人、一箭雙雕之計!太子未死也無礙,只消殺了太子的兒子,以后有機會再殺了太子,王位還是二皇子的!你這老兒乖乖束手就擒吧!”
呂老人顧不上想后面還有多少人了,他只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必須趕快結(jié)束了玄陵,才能給陸兒留出逃命的時間。
呂老人越攻越快,步步緊逼,玄陵邊打邊退,就快退到帳門口。這玄陵腦筋也快,看著呂老人此刻的瘋狂進攻,他便知呂老人心中打算。玄陵心道:我何不退出帳去,暫時避一避,過不了一時三刻這老兒便會鮮血流盡一命歸西,到時我再來殺這個小的,還不是手到擒來?想到這里,玄陵邊應(yīng)付呂老人,邊蓄勢待發(fā),背對帳門縱身向后猛躍。
只聽“噗”的一聲,玄陵停在了帳門前,一根削尖的木棍當胸捅出,從背后至胸前扎了個貫穿。玄陵不相信地轉(zhuǎn)頭向后查看,卻是來時的小男孩。原來歡兒雖不知玄陵所說二皇子等人是誰,但見他用匕首重傷呂老人,又想殺陸兒,便深信此人定不是好人。歡兒見呂老人拼死與他戰(zhàn)作一團,有心幫助呂老人卻又插不進手,只好拿了帳門口立著的漁叉隨時準備上去幫忙,誰知這玄陵想出了陰招想要逃遁,正好成了歡兒手中魚叉插到的大魚。
呂老人見玄陵被歡兒的漁叉當胸穿透,倒在地上活不了了,一下放松下來,整個人頓時委頓在地。歡兒和小陸哭著跑上去,七手八腳要幫呂老人用布堵住傷口。呂老人面如金紙,氣息微弱,拉住歡兒和箕陸,小聲說道:“歡兒,師父不行了,陸兒公子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幫師父把陸兒公子安全送回朝鮮,送到太子殿下府中。去,那縛鍋的繩索頂端,帳篷頂中,有師父家傳的內(nèi)功心法《太公訣》,本想等你長大些再傳授于你,現(xiàn)在只能靠你自學(xué)了。你們拿了心法便快快逃跑,不要管我了?!?/p>
兩個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誰都不肯離去。呂老人生怕后面再有殺手趕到,心中一急,一口氣接不上來,雙眼一翻便送了性命。
歡兒邊哭邊按照呂老人說的,攀上帳頂,果然找到一卷皮革書冊,封面正是寫著《太公訣》。歡兒將書藏在懷中,跳下帳頂,對著呂老人的尸身叩首行禮,接著拉著小陸準備離帳逃跑。
箕陸自離開朝鮮,便一直有呂老人陪在身邊,此時既害怕又不舍,被歡兒拖出帳外還在哭喊著要埋葬了呂老人再走。歡兒想想也不忍心將呂老人就這樣留在帳中,但無奈又無法安葬,只好進帳子里取了火石和油,點燃了帳子,拉著陸兒遠遠看著帳子燒盡了,才轉(zhuǎn)身離開。朝鮮在哪里?他們又該如何到達?對于這一切歡兒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師父既然把陸兒交給他了,他便一定要把陸兒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