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似乎都在薄霧晨曉與漫漫黑夜里踽踽獨行著,心中住著一個孤島。
又是一個黑夜,我坐在高處,目視遠方,一切恍如夢,遠山和炊煙,大海和田野,還有風里閃爍的群星。眼睛似乎脫離了身體,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個體,貪婪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一只落在樹上的褐色小鳥,震了震翅膀,便飛向了遠方,一片羽毛掉落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它溫柔的表面下,似乎潛藏著一聲嘆息。

看著那片草地,突然想到白天牧羊人在放羊的時候,那些羊都埋頭吃著草,時不時的抬起頭看著四周,眼里是渾濁的,空洞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緒。
雖然那整片綠油油草地都是它們的,但它們真的是自由的嗎?它們的自由好像僅僅限于那片草地,它們的身后總有東西在束縛著它們,這好像和我們?nèi)耸且粯拥摹?/p>
我掬起地上的一抔土,抬起手臂,讓它隨著風在我的指間慢慢滑落,它們落在地上又和其它的土融為一體,似乎沒有什么不同。我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便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沾的土。
我走入了那片深邃的森林里,層層高大的樹木直直的插入了云霄,抬起頭似乎找不到天空的痕跡,腳下的草越來越茂,它濃郁的氣息縈繞在我鼻尖,那遮天蔽日的樹木直直的站著,好像真的沒有悲傷的姿勢。黑色的夜隨著我的步伐似乎變得愈來愈沉,愈來愈重。
許久,我終于走出了那片森林,然后緩緩的舒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了身上的一個重擔似的,休息片刻后,我又繼續(xù)前進。

后來我看到了一株枯萎的花,我也叫不出它的名字,它低著頭,奄奄一息的樣子,似乎還剩下最后一口氣,已經(jīng)看不出它原來的模樣,但我想以前的它一定是很漂亮的。
時間總是會將我們的容顏和血肉悄悄改寫,用一種冷漠無情的方式。有時候時間好像比距離還可怕,它制造的距離遠比分隔開他們的幾百公里都來的更有力。
時常會想,在什么地方,會沒有時間的流逝,沒有季節(jié)的變幻。
好像這種地方只能在夢里。
沉默的黑夜像是在祈禱,在無聲地期待著什么。
在那黑夜的盡頭,是誰在聲嘶力竭的吶喊?他又是為了什么?
走了許久,終于走到了家門口,從舊窗里溢出黃色的燈光,似乎給這沉沉的黑夜帶來了一絲溫馨的感覺,我推開門,吱吱的聲音傳到空氣里把這片寂靜撕開了一個口子。
我悄悄的走到我的小屋,打開那盞已經(jīng)褪色了的臺燈,翻開我的本子。

“死亡也一統(tǒng)不了天下,死去的人赤裸身體,一定會與風中的人還有西沉的月融為一體?!?/b>
這段話是我之前摘抄的,穿過這句話我似乎又想到了那本書,在書里我看到的是無情的現(xiàn)實生吞著活人的意志和死人的身體,那股深深的無力感又包圍著我。
在我們最初時,可變的靈魂就像是一個胚胎,是透明的,柔軟的,它似乎在期待著我們給它灌入新鮮的血液,給它添上一抹色彩。
這個世界好像什么東西都是一半一半的,一半是悲傷,一半是歡樂,一半是希望,一半是絕望??稍诤谂c白之間,我找不到它們的界限。
邪惡與善良,熱愛與仇恨,似乎可以并存于一個靈魂里。
我們的靈魂是怎么改變的呢?通過一些模糊的符號?通過一些沒有意義的意義?我不知道。好像這些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吧,我想重要的應(yīng)是我們選擇相信些什么。
記得之前看過的一段話是這樣寫的:只要人存在的地方,就會有黑暗存在,我們要做的是要逃離它,如果可能的話,就撈幾個人出來,撈不出來的,那就用筆把它暴露在陽光下,等著最終合力的救贖。
深以為然。
黑夜依舊是寒冷的,我躺在床上,裹著被子,恍惚間我感覺一股新鮮的血液在我的身體里流淌,我似乎能感覺到它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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